但既然灰狈的能力无效，自己的言语也无效，他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什么。

张狂缓缓站起身来，视线从仰视往上抬，变做平视，又变成最终的俯视。长吸了一口烟，直至烟头都被点燃，难闻的气味涌进鼻腔，凝视李群龙始终平静的黑目说道：

“李群龙，说实话，我改变不了什么，就连自己这幅德性也改变不了，更别提改变你什么。

……

群龙……”张狂顿了一下，烟气从口鼻散出，眼神有些迷离。

“龙哥，当初那件事…是我张狂错了，你杀我是应该的，我也该死！换成是我，我一定会狠狠地折磨那时的自己。”语气有些歉意、深沉。

李群龙却仍旧表情平淡，一双黑目深邃如幽潭，暗淡无波。张狂见此，闭上嘴巴，同时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惊讶的发现，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和当年，不一样了……

为此，张狂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不断猜想在他死后李群龙又身上发生了什么，能让当初的戾龙，变成了眼前的黑虎。

李群龙见他的神色变化，猜到他在想什么，故而直接开口道：“张狂，在你死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你想也不敢想的事……但最终，我把他们都杀了！

全都杀了！包括指使你的人！以及所有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我一个不留地全杀了！

虽然，为此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说着，背上的黑恶巨虎气势一跃而下，趴伏在他的手下，像是猫咪一般蹭着他的手心，可，那双黑红的虎目却紧盯着张狂，一动不动。

李群龙抚摸着虎头，看着黑虎犹如实质般的身体，续道：“但……没关系，能杀了他们，这都是值得的，待到仇敌皆亡时，我李群龙仍旧是龙！”言罢，一双黑目转动，斜盯张狂。

四目相对，黑对黑。

一个黑得纯粹，一个黑中带点猩芒。

张狂为之雄躯一震，身上骤现狂龙气势，一头黑红狰狞显恶的大龙霍然出现，如同遇到生死危机般提爪伏下，气流升腾，一股狂气汹涌冲来。

数米距离的整片区域都被染成黑红一片，而李群龙这边亦是如此，漆黑如墨，又似有无穷危机隐匿其中！

爪牙毕露，虎目龙瞳圆瞪，恶虎与狂龙对视。

忽然！恶虎探爪拍击龙头，龙头刚刚汇聚成型，躲闪不及，被拍得重归虚幻，又在下一秒再度凝聚。

张狂一惊，眉头一皱，双手虚抓，几欲出手，以为战斗就要在这突然之间打响。

然而，这时，李群龙转过来头，看向张狂的双眼，眼中带着些许戏谑。

张狂一愣，旋即眉舒笑展，大笑着将气势隐于身后，说道：“哈哈哈，龙哥厉害，本想吓吓龙哥，却被龙哥吓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李群龙笑了笑，转身向小黑招了招手。小黑见之，徐徐游来。

张狂看着他的背影，不为所动，即便那是满背的破绽。

小黑游至，李群龙转过身来，向后靠去，表情变得悠闲舒适，看向张狂的眸子里满是随意，而后昂首看天。

星夜明亮，夜风幽静。

粗 硬的脖颈舒展在张狂眼中，又是一道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