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刚发出去，基地没有炸锅，反而一下安静下来。
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走廊里的脚步都压轻了，值班灯一盏盏亮起，监控画面切得飞快。顾绍安站在值控中心门口，听着耳机里细碎的回报，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事后补漏。
这是有人已经摸到门边了。
林枫没去休息室，进门就开口。
“主屏拉基地全图。”
徐天龙手指一敲，训练区、器材楼、宿舍区、外包通道、靶场、监控中继点全亮了出来。
“先说现象。”林枫看着屏幕。
徐天龙头也不抬。
“有人查过学员值守名单。”
“有人碰过联训设备调拨。”
“夜训时段、路线图、器材检修单，都被扫过。”
高建军脸色一沉。
“说人话。”
“人家不是来踩点，是来做题。”徐天龙点开一条记录，“做的还是事故题。”
李斯翻着刚送来的检修单，眼神一下冷了。
“这张单谁批的？”
后勤值班员愣了愣。
“东侧联训模块例行检修。”
“我问你谁批的。”
值班员低头一看，声音都发虚了。
“签名栏是空的。”
高建军直接炸了。
“空单你也敢放？”
林枫却没骂，只把单子抽过去看了一眼。
“东侧模块今晚停用。”
“同批设备全部复核。”
“是。”
徐天龙又把一段监控放大。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这个外包维修员，身份核验通过了，但工牌对应的人三天前就调走了。”
顾绍安头皮一麻。
“冒名进场。”
李斯盯着画面。
“工具车右重左轻，不像装配件，像带了夹层。”
“带了手脚。”高建军咬牙。
陈默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抬手点了下靶场俯视图。
“这几个点，昨晚有人反复停留。”
“不是偷看，是在量训练流线。”
顾绍安愣了一下。
“量这个干什么？”
林枫接了话。
“找事故口。”
屋里一下静了。
看设备，查路线，碰名单，不是为了炸一栋楼，也不是为了杀一两个人。
是想挑一个最合适的口子，把训练基地打成一场自己出问题的事故。
李斯把检修单拍在桌上。
“怪不得这么细。”
“真要狠狠干，没必要绕这么多弯。”
“他们要的是一句话——管理混乱，设备故障，学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