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牢饭

迫嫁 八月初六

马明明接过了我递给她的武器。

她重重地点头。

然后毅然决然地来到了周杰的面前。

“扑”,一酒瓶子扎在了周杰的小腹上。

再拔出时,鲜血迸裂。

周围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本以为看到一幕伦理大剧,已经够狗血。

现在居然变成了残酷杀人!

马明明拔出,然后又扎了进去。

“扑!”

接着。

第三下。

第四下。

开始周杰还能发出呼救的声音,但慢慢的,就没有声音了。

梁江海此时也赶到了跟前。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制止那个疯女人!”

他大吼。

可那些保安们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之前他们不敢上,是有顾虑,是担心以后周杰再上位,报复他们。

可现在不敢上,则是真的怕了。

不只是怕我的威胁,更是怕此时马明明的决绝。

他们毫不怀疑,此时的马明明真敢杀人。

所以保住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保命更重要啊!

“乔欢喜,你赶紧制止马姐,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温绍年拉着我的手。

“出事?能出什么事?”我问温绍年。

“那个周杰死了怎么办?你说你为什么要拱火!还给了她武器!”温绍年大声说。

就差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他死了不是好事么?值得好好庆祝。”我一脸的无所谓。

温绍年被我的话问住了。

然后又猛一跺脚:“但要是马姐真闹出了人命,真会被判刑的,你还真打算去给马姐送牢饭啊?”

此时,马明明已经捅了周杰十几下。

周杰早就如同死狗一样,瘫软着不动了。

马明明也似乎是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她坐在了血泊中,喘着粗气。

还是没人敢靠近。

但有人已经报了告,或许一会儿巡捕就要来了。

“温绍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从三年多前,周杰失踪的那一天起,马明明就已经在坐牢了。坐的是心牢,是用情感钩织的大牢,是一张永远都撕不开的网。别人坐牢,还有一个期限,而马明明坐的牢,却没有期限,那是无期徒刑。”

“今天,就算是马明明真把周杰给杀了,被判上十几年又怎么样?那也是一种解脱!才是真的释放!”

“再说了,我又不是疯子,我给她的只是一个酒瓶子,又不是刀,你只是看着血肉模糊,但死不了的。”

我淡淡地和温绍年解释。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吃惊地看着我。

“呵呵,所以我说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可是一个很危险的女人呢。”我淡淡地笑。

……

酒瓶子很难杀人,我是知道的。

几年前,我哥哥去县里面玩,在一个酒吧里面,趁着酒意,偷偷去摸服务员的大腿。

结果被酒吧看场子的人给痛打了一顿。

就是用着酒瓶子扎的,肚子血肉模糊。

当时母亲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哥哥的惨样,以为马上就要没命了。

哭天抹泪。

但最后事实证明,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致命。

所以我才敢如此纵容马明明的疯狂。

……

巡捕来了,又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马明明果然被带走了。

在被押上车之前,马明明扭头对我笑了。

那是我认识马明明以来,从她脸上看到的,最真挚,最灿烂,最无忧无虑的笑容。

她冲我点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谢谢我,谢谢我给了她报仇,一抒心中闷气的机会。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我懂她。

她是不想连累我,让我成为她的帮凶。

但我不在乎。

看到马明明解脱了,我也感到了一种由衷的快乐。

……

日子又徐徐向前。

我又回到了朱丹家,继续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小保姆。

而在和温绍年分开之前,他终于拿到了我的手机号码。

温绍年给的理由很正当,他在外面消息灵通,可以打听一下马明明的后续消息,然后及时通知我。

对这个理由,我无法拒绝。

在一周后。

温绍年打来了电话。

告诉了我事情的后续情况。

周杰受伤不轻,但确实没有到了丢掉性命的程度。

现在还在医院。

而马明明被收押后,对自己的伤人举动供认不讳,不过却一点都没有提我,极力把我给她提供武器的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

所以,事情并没有牵连到我。

温绍年是这么说的,但我却没有那么天真。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很多人都看到了,是我把酒瓶子递给了马明明。

并且最开始那一酒瓶子,就是我砸的。

那么巡捕选择了不追究,甚至连找都没找我一次。

自然是有人在里面做了工作。

是谁呢?

别人和我无亲无故,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温绍年了。

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我向温绍年表示了感谢,他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说,我最开始砸那一下,是见义勇为,不承担责任的。

而我最关心的就是对马明明的处理。

毕竟她是众目睽睽之下,故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