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一瞥，对保安说：“先扣下，让他把账一笔笔交代清楚。”

负责人这才看清张银峰脸，腿一软。

孔天成抬脚在他后臀轻轻一踹：“别抖，尿了还得叫保洁阿姨拖地。”

招标会照常推进。

孔天成把场子交给张银峰，自己折返李秀琴办公室。

上次张队长泡的那杯茶，味正。

茶叶是李秀琴给的，他想看看还剩多少。

翻抽屉、掀文件夹、挪保险柜……连李秀琴藏在档案盒底的毛绒青蛙都掏出来了，茶叶罐子却不见影。

孔天成皱眉：莫非她带走了？

“那个……”敲门声响起。

他抬头。

文员站在门口，不知该叫他什么。只知他参与了“开除李秀琴”那档事，身份却没听说。她端着一杯热茶，水汽浮在空气里，声音轻：“给您送一杯。”

孔天成鼻尖一动。

眼睛亮了。

“快拿过来！”

茶盏刚搁上桌，他凑近一嗅……就是这股气。

“原来茶在你这儿。”他啜了一口，喉结微动，闭眼慢慢咽下，肩膀都松了。

身后几个保镖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吭声。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沾。

“本来就是我的，老家带来的。”文员低头答，余光扫见几人干咽的动作，迟疑一下，小声问：“几位……要不要也来一杯？”

保镖齐刷刷看向孔天成。

他挥下手：“跟过去取，别让她来回跑。”

文员转身出门，几人立刻跟上。

孔天成摸出兜里一张折叠纸条，在最后一个保镖将踏出门槛时，叫住他，附耳说了两句。

文珊珊刚回到工位，组长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没抬：“打印个东西磨蹭半天？”

“早印好了，就在您桌上。”她答得利索。

组长刚要呛，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文珊珊身后，几个黑衣人已站定。

“是开除李主管那天的保镖……这是冲文珊珊来的？”

“可她不是李主管的人啊。”

有人嘀咕，话音未落，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瞟向组长。

组长才是李秀琴一手提起来的。

保镖没听，也没看，只沉默跟在文珊珊身后。她取出一次性纸杯，烧水、投茶、冲泡。

“谢谢。”一名保镖接过杯子。

“不客气。”她笑得有点僵。

可组里其他人脸色全变了。

李秀琴前脚刚走，保镖后脚就围着文珊珊转，递话、沏茶、护着走……

难道……她要接班？

那名保镖临出门前，把一张纸往文珊珊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保镖抬高了声调：“我们老板说，多谢您泡的茶。这是他的一点心意。”

人一走，文珊珊才低头看桌面上的东西……一张十万整的支票。

“珊珊，刚那人给你啥了？”同事探过身来。

文珊珊手一拢，支票已滑进裤兜。

“没给啥，估计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