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光了那三十万人马,剩下的不是断手断脚的伤患,就是吓破胆的蠢货。
这个时候去撞大明的重炮,谁敢去。
根本就是找死,谁去谁死。
“那就这么干耗着,还能怎么办。”
嘟囔了一句,撇脚可汗缩回椅子里。
凑近了两步,大祭司把声音压到了底。
“可汗,给大明服个软,求和吧。”
“求和,你让我跟大明求和?”
腮边的肥肉直跳,撇脚可汗咬碎了牙。
“咱们死了二十万男儿啊,这血全白流了不成?”
“不服软不行啊可汗,大明的炮阵下个月就能推到咱们城门底下。”
字字压着后槽牙,大祭司不敢高声。
“大明这回就是冲着地来的,把地让出去,他们要安顿那些种地的农夫,短时间内决计不会再往西打了。”
用力闭上双眼,撇脚可汗靠着椅背喘粗气。
抬手指着东边的方向,他再次睁开眼。
“行,把东天山让给他们。”
“哈密、火州、焉耆,这些地方全他娘送给大明。”
嘴唇褪了血色,大祭司听的直哆嗦。
“这几块地可是咱们东边的关卡啊可汗,给了他们,大明的刀尖可就直接抵在咱们脖子上了。”
“现在不给,那帮火铳兵明早就能给老子胸口来上一刀。”
没了半分心气,撇脚可汗说的木讷呆滞。
“赶紧写降书,告诉那个叫徐辉祖的,撒尔河以东的地归大明,只要他们肯退兵,咱们王庭往后年年给金陵交岁贡。”
深深弯下腰板,大祭司应承下来。
“老臣这就去办。”
。。。。。。。。。。
扎在山野里的明军大营。
火盆里炭火烧的红火,牛皮大帐里暖和的很。
单手拎着一根木杆,徐辉祖站在宽阔的舆图前,他目光从一个个地名上扫过,不急不慢的敲击着羊皮卷。
“查实了,过关的流民一共是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口人。”
把算盘重重拍在案桌上,李景隆抬眼看过去。
“国公爷啊,这点人撒到西域去,那是远远不够看啊。”
“费尔干纳那几块烂地是能填满,可东边那大片空城总不能荒着不管,太孙殿下是铁了心要把这里划成州县,没人过去种地,这根子它扎不实。”
连头都没回,徐辉祖视线还在图纸上。
“关中那边还在送人过来,队伍没断过。”
“这得烧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我的国公爷。”
抓过桌上的茶碗,李景隆有些发愁。
“户部那帮铁公鸡天天在金陵城哭穷,说国库连老鼠都没得吃,这要不是太孙殿下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这移民的钱粮早断了。”
外头的门帘被人撩起,带进一股冷风。
举着一封封了火漆的羊皮信,一名副将脚步迈的极快。
“国公爷,王庭那边派人送降书来了。”
把信签从封口处扯开,徐辉祖单手抖开羊皮纸过了一遍。
看罢了内容,他随手把降书丢给李景隆。
捏着羊皮卷的边角,李景隆把几行字来来回回啃了两三遍。
乐的笑出了两声粗气,他把信纸拍在算盘上。
“这撇脚老狗真他娘的怂,老子还以为他能多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