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除了给周辰打针、缝合之后，却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毕竟，它只是一件人类生产出来的工具，却不是真正救死扶伤的医师。

…

时间缓缓流动着，周辰仍旧不省人事。

他好像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冰窟，四面八方都是寒冷的冰雪。

又似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就连思维地转动都极为缓慢，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刹，他就好像那些行走在进化之路上，反应却极为迟钝的鱼儿。

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罗刹，而是一个懵懵懂懂地，体会着死寂与孤单的孩子。

另一边，眼睛们也把另外三道庞然大物，一一运送了回来。

这一次，它们倒是严格恪守了面容下达的命令，坚决不超过音速。

但是面容差点还是忍不住臭骂一通，狠狠指责一下这帮废物。

“你们这些废…”

嗒、嗒、嗒…面容的臭骂戛然而止，因为所有的眼睛，都已经无力地从半空掉落了海底。

它们的能量已经耗尽，在搬运最后一道鳐鱼回来后，正集合起来，准备回到密室之时。

所有光芒骤然消失，真正变成了一颗接一颗的珠子，往下落去，好像一场雨，墨绿色的鱼。

面容选择了闭嘴，有些沉默，只好挥舞着机械臂，想要将它们捡回来，但太短。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死废物！”

没有了能量，也没有了电，这些眼睛机器人就算在了不起，岂不是也是废物而已。

面容发泄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拍出了一个好像箱子一样的机器人，缓缓行走在海底。

它有手，有足，也有眼睛，却是一个很是彻底的，散发着金属光芒的箱子。

稍稍摆动着自己好像触手一样的眼睛，眼睛成为了它自己的光源。

有些僵硬，行走在海底的世界，行走在砂石上面。

一个接着一记，将那些跌落在海底的珠子，统统送进自己的肚子。

还有一颗找不到，于是箱子里基地越来越远，甚至于看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更不知道过了几天，箱子终于在一个斜坡的底部。

发现了眼镜机器人的最后一名成员，僵硬地生长着自己的手臂，抓住它，送进肚子。

回程。

…

“我…是人！我是…周辰！”

僵硬的思维，停滞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周辰终于在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回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响起了昏迷之前，见到的墨色的眼睛机器人。

旋即，他睁开自己的双眼，却只看到了四面铁壁，还有些许微亮的光。

自己的身体好像除了些问题…他艰难地活动着鱼鳍，却再不想之前那么轻易。

“莫里斯…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对金黄色的冷漠无情的眸子，注视着四面铁壁大大小小的角落，这里。

肯定也有莫里斯的眼睛，足以让周辰肯定，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餐桌里面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