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摆摆手,一边开始布阵,一边回它的话。
“互相的,报酬就不必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海豹公主又恢复了先前那个嚣张的躺姿。
一只鳍撑着脑袋,一只鳍放在圆圆的肚皮上。
“我叫踏玉,你呢?”
云洛抬起头:“我叫云洛,来自凌云宗。”
“万剑宗,裴砚清。”裴砚清语气硬邦邦的。
踏玉翻了个白眼:“谁问你了。”
裴砚清一噎,默默去帮云洛布阵。
云洛心里虽然有些异样,倒也默许了他的帮忙。
“这个放坎位,巽位十二颗……”
她有条不紊指挥着,同时自己下手快准稳。
裴砚清被指挥了半个时辰,渐渐也摸清了一些简单的阵点。
不需要云洛指挥,也能自主将法宝放在对应的阵点。
于是,阵法布置到快结束时,两人的手摸向同一面镜子。
裴砚清的手落在她手背,手指下意识就握紧了。
这些天,两人无意中比牵手更亲密的肢体接触都有了。
可当知道他心意后,云洛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忽视了。
她抬头,视线撞入他深邃的眼眸。
那般温柔又炙热,明明已经如此明显,她却从来没发现过。
“我来吧。”
她轻声开口,手抽出底下的镜子。
裴砚清手里一松,心也跟着空落落。
云洛转过身,埋着头将镜子放入预设好的位置。
牢房太狭小,所以她背过身去也依旧在裴砚清跟前。
他手指还维持着刚刚她抽身离开的动作,垂眸,落在她专注的背影上,然后一寸寸上挪。
她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许多头发凌乱地蓬起,像一棵蒲公英。
而在那凌乱的发丝下,露出半截的耳垂透着鲜红的绯色。
裴砚清眸光闪了闪,胸口又像是被撞了一下,然后渐渐失控。
好像,被拆穿,也不是一件坏事。
……
布下最后一个阵点后,云洛抹了抹额头的汗。
手背刚碰到一点濡湿,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递到了面前。
浅白色的布料上, 绣着绿色的兰花。
裴砚清那双眼里,似乎比以往,多了些灼热的东西。
“新的,没用过。”
“谢谢。”
云洛接过帕子,擦了汗,随手放到一旁的蒲团上。
一只手却在下一刻伸过来,精准捏着帕角,明目张胆收了回去。
“……”
裴砚清将帕子放入胸口的衣襟,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一抬头,就见云洛欲言又止看着他。
那目光,有不解,有震惊,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难为情。
他其实想破罐子破摔了,但又怕显得自己变态,所以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贴身之物,要收好,免得被人拿去寻了踪迹。”
修仙界那么多术法,也就凌云宗有那么一套独家的寻踪术。
而且,必须是长期佩戴的贴身物,一条刚刚用过的帕子,根本不能用。
他分明,司马昭之心。
【……这家伙搞不好每天要抱着这些东西睡觉,没事就吸一口呢。】
海豹公主的话突然在脑中回响。
云洛莫名僵直后背,没有抢回帕子,却也没再敢看他。
她心里有些乱,只能施法转移注意力。
“ 我……我要破阵了,动静会有些大,你们准备好防身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