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在颤抖。
不是地震。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
星泉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看着三公里外那片扭曲的混沌光晕。它像一颗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周围的冰原就跟着震颤一次。
“能量脉冲在增强。”
苏雨爬上瞭望台,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波形图剧烈跳动。
“频率呢?”
“从每四小时一次,缩短到两小时一次。”苏雨脸色凝重,“而且每次脉冲的强度都在增加。照这个速度,一周后,这片相对稳定的区域也会被波及。”
星泉点头。
她早就料到了。
祖源之地在扩张。
或者说,在“呼吸”。
“营地建得怎么样了?”
“主体结构完成了。”苏雨调出三维图纸,“按照你的设计,我们利用那道冰脊做天然屏障,把‘终始堡’建在背风面。三层结构,最外层防御,中间层生活区,最内层是核心研究室和指挥中心。”
“防御工事?”
“冰墙已经浇筑完成,高四米,厚两米。顶部架设了自动哨戒炮——从之前坠毁的运输机上拆下来的,还能用。另外,我们在外围埋了震动传感器和热能地雷。”
“食物和水?”
苏雨沉默了一下。
“省着用,能撑两个月。”她说,“但如果要长期固守……”
“我们不会长期固守。”星泉打断她,“这里只是跳板。要么前进,要么死。”
她转身,爬下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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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始堡。
名字是陈默起的。
“既是终点,也是起点。”他说这话时,正扛着一根合金梁,脸上全是冰渣。
星泉当时没反对。
现在,她站在堡垒中央的广场上,看着这座用冰、金属和绝望搭建起来的营地。
它很小。
最多容纳五十人。
但现在,这里只有八个人。
八个人,要守住这座堡垒,面对来自混沌的威胁,以及……那些尾随而来的“客人”。
“队长。”
楚冰云走过来。
她曾是特种部队教官,后来加入探险队。四十多岁,短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那是三年前,在南方丛林里,被某种变异的藤蔓划伤的。
“队伍整顿完了。”楚冰云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八个人,分成两组。一组由我带领,负责防御和巡逻。另一组由你带领,负责研究和突破。”
“训练情况?”
“每天六小时基础训练,两小时战术演练,两小时武器维护。”楚冰云说,“他们不是军人,但学得很快。特别是小林走后,剩下的人……都有觉悟了。”
星泉注意到她用了“觉悟”这个词。
不是“决心”。
是觉悟。
意味着他们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局。
“外部威胁评估呢?”星泉问。
楚冰云打开战术平板。
“根据我们沿途留下的传感器传回的数据,至少有三股势力在向我们靠近。”
她调出地图。
三个红点,在终始堡南方,呈扇形分布。
“第一股,距离我们八十公里。移动速度很快,有载具。从热信号看,大约二十人。装备精良。”
“第二股,一百二十公里。移动缓慢,但队伍庞大,超过五十人。有大量非战斗人员,可能是某个避难所的迁移队伍。”
“第三股……”楚冰云停顿,“最麻烦。”
她放大图像。
一片模糊的热源。
“无法确定人数。他们似乎有某种屏蔽技术。但传感器捕捉到过几次能量波动——和祖源之地的频率很像,但更……有序。”
星泉皱眉。
“你是说,有人掌握了祖源之地的能量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