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当众人看清那道人影的瞬间。

司命老祖、陈墟、玉寒...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一袭黑衣，玉冠束发，表情淡漠。

眼眸中流转着冰冷的神辉，甚至连脑后那隐隐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日冕光环，都一模一样！

那人，竟然与司辰别无二致！

“这...这怎么可能！？”司命老祖失声尖叫，道心几乎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前辈。”苍玄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魔傀虽然只是我们的前身，下等且低劣，但那东西有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特性...”

“模仿，或者说...学习。”

“当这个特性，在诸天万界之道的加持之下被无限放大...当三界自上古以来所有死亡的执念都为之提供养料...”

苍玄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这一切，这所有的战斗....都是为了收集您的气息，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看着那尊与司辰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缓缓吐出两个字：

“窃道。”

“这诸天万界之道虽美....”

“但，终究不如前辈之道！”

苍玄和江太白看着这尊完美复刻了司辰气息的“终极魔傀”，眼中满是大功告成的癫狂，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司辰的伟力！

在他们看来，以万界天道为骨，以三界死气为血，再加上那种伟力...

他们坚信，此刻的他们，拥有着足以抹杀正主的力量！

然而...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道被赋予了厚望，并没有像苍玄和江太白预料的那样，冲向远处的司辰本尊。

相反，他在两位上古至尊狂热的注视下...缓缓转过了头。

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贪婪，甚至连“杀意”都没有。

只有一种...漠然。

“嗯？”

苍玄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微皱，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因为，那黑衣身影对着他们缓缓抬起了左手。

“呃——！”

只一瞬间，苍玄和江太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两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悬空提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苍玄和江太白剧烈地挣扎着，他们空洞的眼眸中，终于涌现出了一丝惊慌以及...不解。

他们拼命试图调动属于万界天道的法则之力去反抗。

可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在这只无形的大手面前，那所谓的“诸天万界之道”，根本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窃道？”一道毫情绪的声音，从那道身影口中传出。

那声音与远处的司辰一模一样，却少一份人间烟火味。

紧接着，他身上的黑色长衣，开始寸寸碎裂！

“咔嚓...咔嚓！”

黑色的衣袍碎片如纷飞、消散。

当黑衣剥落，取而代之的，一袭白得耀眼、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袍！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而那张与司辰一般无二的脸庞上，只剩下如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双眼。

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洞！

白衣，黑瞳。

那白衣司辰微微仰起头，看着手中两只可悲的蝼蚁般死命挣扎，缓缓开口：

“低劣的残渣，也配直视深渊？”

这突如其来的所有变故，让后方的司命、陈墟等仙帝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一黑一白、气息截然相反的“司辰”，只觉得自己的道心正在疯狂崩塌，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而在距离他们百丈之外的黑衣司辰，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张始终神色从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