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知府一愣。
马凹子村,那个疫病最严重的村,居然有人活着出来了?
祈今越负手而立:“司马大人,只要你愿意打开城门配合救灾,这次平定疫灾的所有功劳,全部记在你一人头上。”
司马知府心中大动。
他知道自己下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朝廷清算。
可四殿下不仅不追究,还要把功劳全送给他。
这位皇子,是真仁慈。
他再没有后顾之忧,走下城楼,吩咐人大开城门。
然而。
城门门轴刚转动,曹守备便带着一群兵丁冲了进来,一把将司马知府按在了地上。
司马知府又惊又怒:“我是正四品知府,你区区一个五品武将,也敢对我动手?”
“末将只听四殿下的命令。”曹守备冷声道。
司马知府抬起头,看着那个从城门口缓步走来的月白色身影。
在他心中,祈今越仁爱、温和、从不发火,来归州这么长时间,从未摆过皇子的架子,一直客客气气地听他这个知府的安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抓他?
他朝着祈今越喊道:“四殿下,曹守备要造反!您快下令拿下他!”
“确实是我下达的命令。”祈今越浑身气场散开,“曹守备,立即将司马知府收押看管。”
曹守备将人堵住嘴拖下去了。
事情发生在城门口,天又刚蒙蒙亮,目睹的百姓并不多。
祈今越吩咐在场的人不要传出去,以免影响民心。
他站在城楼下的石阶上,开始安排抗疫的事。
所有人兵分三路。
一路继续出城采集青蒿,确保药材不断。
一路在城内搭建药坊,按绞汁生服的方子制药。
一路清理全城积水,熏艾草灭蚊。
整个归州城在祈今越调度下,秩序井然的运转起来。
江臻昏睡了两天才醒来。
她睁开眼时,发现头顶不再是帐篷那层薄薄的油布,而是干净的纱幔。
桃儿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她睁了眼,扑到床边便哭了:“大人你终于醒了!你烧了两天两夜,太医说你差点就挺不过来了……”
孟无虞和樊沛闻声从外间冲了进来。
樊沛:“老师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过去这两天我们都快吓疯了!”
孟无虞:“你小点声,老师要静养……”
江臻坐起身,喝了半碗药,这才问道:“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樊沛眉飞色舞地讲起了祈今越武力夺取归州政权的事。
孟无虞瞪他一眼:“四殿下可没那么凶煞,你别添油加醋败坏四殿下的名声。”
江臻心里暗暗道,这位四殿下的仁爱之中终于有了杀伐果断,这是好事。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孟无虞一把将她按了回去:“老师,您肩上的箭伤差点就碰到心脏了,烧了两天才退,现在下床就是给我们添乱……归州有四殿下亲自坐镇,我和樊沛也都在帮忙,老师就放心吧。”
江臻看着她那张不容反驳的冷脸,无奈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