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侍从官大惊失色，连忙掏出手帕去擦。
老者虚弱地摆手。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机要秘书连门都顾不上敲，一把推开红木门，快步走进书房。
“先生！英国驻港总领事馆的特别武官，军情六处的亚洲区主管，强行要求面见您！”机要秘书语气慌乱。
“不见！”老者喘着粗气，猛地拍打扶手，“这种时候跑来，无非是想看我们的笑话！让他滚出去！”
“可是……他说带来了一份关于忠义办公室的特殊礼物。点名必须当面交给您，否则就在国际媒体上公开。”秘书压低嗓音，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球转动了几下。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
一名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走进书房。
英国人没有行礼，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书桌前。
砰。
他将手提箱拍在桌上，按下密码锁。
啪嗒一声，箱子弹开。
他取出一叠厚厚的外交档案，直接推到老者面前。
“阁下。这是贵方忠义办公室在欧洲、东南亚以及北美发展的全体外围人员名单。上面的信息精确到了他们的海外隐秘账户、情妇住址、甚至私生子就读的学校。”
英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看戏嘲弄。
“这份大礼，希望您能喜欢。”
老者伸手抓过档案。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绝密代号，心脏猛地收缩抽搐起来。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份名单，比他手里掌握的绝密花名册还要详细百倍。
连几个由他本人单线联络、连陈立夫都无权知晓的死士名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甚至连交易金额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这东西……你们怎么拿到的？军情六处早就渗透了我们的核心决策层？”老者死死盯着英国人。声音嘶哑，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您误会了。我们大英帝国对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间谍网络没兴趣。”
英国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昨天下午，有人通过国际匿名邮包，直接寄到我们香港总部的。”
“对方还在包裹里附赠了一张留言。”
英国人将信封倒空。
一张简陋的信纸飘落在桌面上。
信纸上没有任何文字要求或讲条件的筹码。只有一张用彩色蜡笔画的儿童简笔画。
画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画着一个扎着羊角辫、咧着嘴笑、缺了半颗门牙的小女孩。
在画的最下方，用红色的粗蜡笔写着一行刺眼的英文。
‘垃圾留着占地方，免费送给你们清扫。’
“北京……小女孩……”
老者盯着那张幼稚到极点的简笔画。大脑当场死机。
一股极度的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终于明白。
摧毁他数十年基业的，不是高层内鬼，不是老对手，而是那个远在北京，年仅八岁的妖孽怪物！
那个传闻中的北境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