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
长公主府。
这座曾经神京最尊贵的府邸,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龙虎禁军重重封锁。
数位神府境大能气机将长公主府死死锁定,虎视眈眈。
后园水榭。
长公主盘坐在冰蚕软垫上。
还是那身素白的宫装。
一头及腰的墨发,披散在肩后。
她闭着眼。
神府世界中,大日真火仍在肆虐,一寸一寸的啃噬着她的根基。
“殿下。”
曹瑾快步走进来。
他脸色煞白。
颤声道:“陛...陛下亲自来了。”
姜清凰缓缓睁眼。
那双凤眸清冷如霜,没有太多情绪。
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缓缓起身。
走出了水榭。
看着长公主的背影。
曹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到了喉咙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
紧紧的跟在了长公主身后。
...
水榭外。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皇帝。
他没有带任何人。
就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看看从水榭中缓缓走出来,仪态从容的长公主。
皇帝的眼神很复杂。
“凰儿。”
皇帝开口了。
不同于往日。
皇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名为“父亲”的温度。
姜清凰在离他三丈处停下。
什么也不说。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神,冷的吓人。
皇帝心中一颤。
他没有和长公主对视。
而是低下了头。
许久。
才缓缓道:“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
姜清凰点了点头。
园中一静。
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
“凰儿。”
皇帝声音低沉。
“太祖只差最后一步。”
“你的修为,你的圣体本源,足以让他一举功成。”
“他一旦出关,成就天人。”
“我姜氏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他语速很慢。
像是在劝长公主。
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清凰静静听着。
那张清冷的倾国倾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等皇帝说完。
她才冷冷一笑。
那笑容中,尽是讥讽与嘲弄。
“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称你父皇。”
“你真是可笑,竟然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一个想靠歪门邪道成就天人的老东西身上。”
“你以为,即便他成了天人,他就能胜过李行歌吗?”
皇帝闻言。
脸色一变。
他皱着眉头。
“凰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天人之下,皆蝼蚁。”
“李行歌再强,但说破天,也不过是个神府罢了。”
在这修行世界。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难以逾越。
更别说一个生命层次发生本质变化的大境界了。
用通俗易懂的说法说。
李行歌神府境无敌。
一人可能能打十个半圣,甚至二十个半圣。
可天人。
一巴掌就能拍死一百个半圣。
这中间的差距。
简直是蝼蚁和大象的差别。
李行歌再强。
在天人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姜清凰没有再答话。
只有和那个男人交过手,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可怕。
即使这一点。
姜清凰很不想承认。
姜清凰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