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 章 栀子花开呀开

聊着天,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妇女,看着站在后面等池波静华的林染和和叶,问道:“哟,静华,这是你儿子吧?好俊的小伙子啊!跟你真像,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另一个妇女也打趣道:“这是带着儿媳妇回来看你这个婆婆了?真好啊!我家那个就不行了,一年到头不着家,让他带个女朋友回来,每次都说不急不急,哎呦我这个愁啊!”

说着还拍了拍池波静华的手背,羡慕道:“你这就省心了,儿子长得好,儿媳妇也水灵,以后就等着抱孙子享福了。”

两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林染的身份给定了性。

她们认识和叶。

毕竟这丫头平日里经常往这边跑,嘴甜手勤,在这一片早就混了个脸熟。

而她们也问过池波静华,知道和叶不是她女儿,也不是她亲戚,那自然就只剩下儿媳妇这个选项了。

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除了儿媳妇,还有什么样的年轻女孩会三天两头往长辈家里跑?

站在后面的和叶,原本听到两人把林染认成池波静华的儿子时,还准备憋着笑打趣一句自家先生呢——哈哈,大大你也有今天,被当成儿子了吧!

结果一句儿媳妇,给她整不会了。

林染则饶有兴致的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我跟老师这么像母子吗?”

和叶吐槽:“这是重点吗?”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人家把我们这对先生弟子当成了一对情侣,妥妥的大逆不道啊!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林染眨眨眼:“有吗?”

谁说老师和学生就不能在一起了?反正他没觉得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鲁迅和许广平也是师生,徐志摩和林徽因也是师生,沈从文和张兆和还是师生......你看,文学史上师生恋多了去了,哪个不是佳话?

别问为什么都是文人干得事。

这叫文人风骨。

另一边,池波静华已经微笑着和两位邻居解释完了:“你们误会了,那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学生,和叶也不是我的儿媳妇,她跟我的学生也是师徒关系。”

年轻妇女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林染,然后回头看了看池波静华:“学生?长得还真有点像呢。”

另一个妇女这时插了一句:“难不成年前那个在你家门前站了半天的那个黑成炭的小伙子,真是你儿子吧?”

池波静华无奈一笑。

看似是笑了,实则是没招了。

三个人家长里短的聊了会,主要是两个妇女在那吐槽池波静华这么好看的一闺女,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儿子。

“哎呀,那真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哪个远房亲戚呢,这也太......太与众不同了。”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生出那么一个黑炭球?铁定是随了他爸!”

“还好离婚了,不然你们池波家的优秀基因可就断了。”

“你现在还年轻,这长相、这气质,找个好男人不是问题,还能往下传传。”

“就是就是,你要是拿不准,到时候把人带过来,我把姐妹们都叫过来,一起帮你把把关,保管给你挑个好的......”

池波静华全程都是微笑着听着,也不反驳,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两个邻居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她操心下半辈子的人生大事。

光从几人的对话就能听得出来,她平日里和邻里邻居的相处的都很好。

林染远远看着,这个时候的老师,身上清冷气少了很多,多了些人情味的柔软。

挺好。

...........

临了,两个妇女走的时候,还不忘又瞅了瞅站在后面的林染。

虽然戴着墨镜,但露出的半张脸,依然能看出是个帅小伙,而且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年轻妇女忍不住道:“总感觉静华这学生有点熟......”

中年妇女打趣:“你是看到好看的小伙子都觉得眼熟,这招有点过时了。”

“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不是前天你自己跟我说的,在床上的时候,每次刚有点感觉,你老公就不行了,还得是年轻小伙子火力旺。”

“别说了,我那只是说说......”

“确定不是发骚?”

年轻妇女恼羞成怒:“找打!”

姐妹俩打打趣趣的各回各家,最后也没能认出林大作家的身份,不然可能真要洪水泛滥了。

另一边,送走了那两个热情的邻居,池波静华转过身来,招呼了声:“走了,回家做饭。”

“好嘞。”

林染快步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和叶。

“发什么呆呢?走了,儿媳妇。”

和叶:“!!!”

她猛地回过神来,拎着包就追了上去:“大大你再乱说我就把你包扔河里去!”

“那你扔吧,扔了我就跟老师说,弟子欺师灭祖,目无尊长。”

“你......”

“嗯?目无尊长?”

“......先生,您先请。”

林染满意的拍拍她的小脑袋:“懂事。”

池波宅的院门还是那扇旧木门,刚推门走进,一股碰鼻子香就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有了实质,兜头兜脸地裹过来。

“好香啊!”

和叶赶在林染前面喊出来。

放眼望去,院子里一片粗粗大大的六瓣白花正开得热烈,花气浓得掸都掸不开。

栀子花开。

林染站在门槛边,看着那片白花,有一瞬的恍惚,五月份了,确实是到了栀子花的花期。

前世这个时候,老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栀子花树,比他年纪还大,听老妈说是她嫁过来那年种下的,算一算,比他的人生还多出好几年。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老妈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择菜,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柴火灶的烟火味,从厨房窗口飘出来,他就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写作业,觉得那就是整个夏天的味道。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和叶已经跑到花坛边蹲下来,凑到一朵栀子花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眯起眼:“静华阿姨,这院子让您打理得真好啊,什么时候来都能闻到不同的花香,一年四季都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