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他们验证了外星飞船的信息。
那玩意已经在虚化层上方了，军方的观测设备能捕捉到模糊的信号。
从四号早晨开始，天空中出现了裂缝。
这些裂缝不是自然现象，是王聪用无阻剑劈出来的通道。
物资从全国各地的仓库里被调出来，粮食、水、药品、建材、发电设备、种子。
源源不断地飞上天。
每一道裂缝开启的时候，都伴随着巨大的光柱。
全国都看到了。
人类慌了。
社交媒体上的消息爆炸式增长。
“天上裂开了！”“有东西在往天上飞！”“是不是世界末日？”
有人说那是外星人来了。
有人说那是核弹炸了大气层。
还有人说这是上帝开了天窗。
然后不知道谁在网上传了一条消息：国家在往太空运人，运得上去的才能活。
这下彻底炸锅了。
各大城市的军事管制区外面挤满了人。
有人跪着求，有人举着身份证喊“我是纳税人”，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往里面塞。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五岁的女儿，站在铁丝网外面，哭得声嘶力竭：“求求你们，不要我也行，带上我女儿！她还小！”
军人的眼眶也是红的，但枪口不能放下来。
秩序在崩溃的边缘。
后来国家干脆不管了。
不是真的不管，是管不过来。
人口实在太多了。
王聪也清楚这一点。
他站在南迦巴瓦峰的顶上，一边劈开虚化层输送物资，一边对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想去的可以去，但丑话说前面，死亡率极高！月球上什么都没有，氧气都得自己憋着！”
“我只负责送上去，活不活看命！”
有人退了。
更多的人没退。
整个四号白天加晚上，王聪就没停过手。
无阻剑劈开虚化层的次数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好在修仙副本里修炼的那帮人也被调了出来，在月球那头接应。
他们用法术在月球表面硬生生撑起了一个临时的灵气护罩，隔绝了真空。
赵刚带着工程团队打地基，用修仙者搬运的月壤压制建材，四号当天就搭出了第一个密封舱。
到五号早晨七点。
王聪前前后后送了将近一百万人上去。
加上几座城的物资。
月球表面那个临时基地，从高空看下去，像一个灰白色的大地上长出了一颗丑陋的疤。
但它是活的。
里面有人在呼吸、在走动、在哭、在笑。
王聪站在月球基地的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地球。
蓝色的星球挂在黑色的太空里，安安静静的。
再过几个小时，灭世白光就要来了。
“哥哥！”
李文博从基地里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害怕。
“这里好奇怪，跳一下就飞起来了！”
王聪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往下摁了摁。
“别跳了，跳出护罩你就没了。”
李文博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
王聪看着他，心里盘算着。
在月球上，没有副本结界的干扰，李文博的元神如果继续恢复，“吴法”还会不会找来？
如果会，需要多久？
如果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呢？
王聪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在这片没有结界的荒原上，至少自己还能多挡一阵。
“文博。”
“嗯？”
“从今天开始，咱们住这儿了。”
李文博看了看四周灰扑扑的月球表面，又看了看头顶那颗蓝色的地球，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呀，那这里有篮球场吗？”
王聪笑骂了一句：“你倒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