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习惯

第二次冲锋,第三次冲锋,顽军的火力网还是密得让人透不过气。

这帮人平时打外敌缩手缩脚。

可一打起自己人,修工事还有守城墙的本事简直恶心。

城头的机枪眼藏得刁,副射手补位也快。

鹰眼趴在三百米外,刚一枪打掉一个机枪手,旁边立刻有人扑上去重新架枪。

弹幕从一开始的兴奋,已经变成咬牙切齿。

“草!这帮顽军打自己人工事修得这么狠?!”

“这防守端就是精英怪机制,恶心到家了!”

后方临时搭起的卫生站里,已经塞满了血淋淋的伤员。

软软双膝跪在血水里,用剪刀剪开一名战士被血浆和棉絮黏死的衣服。

“纱布压实!死死压住,别松!”

旁边年轻卫生员看着往外涌的血,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软软猛地抬头,“看我干什么?看伤口!”

卫生员咬破嘴唇,赶紧双手发力按住止血垫。

门帘一掀,又抬进来两副往下滴血的担架。

软软只扫了一眼,立刻指过去。

“左边先上止血钳,挂药!”

“右边大腿贯穿,腿骨还在,能保,谁也不许乱锯!”

没人敢怠慢。

软软把最后一圈绷带勒紧打结,额头全是冷汗,然后低低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

软软骂的,显然是城头上那些枪口对内的人。

而前沿阵地上,硝烟已经压得人睁不开眼。

先锋团连续发起五次冲锋,全被压在开阔地边缘。

担架队顶着弹雨,把一批批伤员往后拖。

阵地前沿的冻土,被血和泥水搅成一片暗红。

先锋团团长顶着炮火,亲自摸到第一线。

他趴在掩体后,盯着城墙下那片死亡开阔地,猛地回身大喊。

“停止无谓冲锋!”

团长一把拔出驳壳枪,枪口指向城墙东南角一处稍弱的死角。

“爆破组!带炸药包!”

“就算用牙啃,也得给我啃出一条路!”

狂哥在坑里趴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

他把步枪往背后一背,大步蹚过泥水,从弹药员怀里抢过两个黄色炸药包勒进怀里。

“尖刀班,跟老子上!”

旁边防线里,老郑一咬牙,也抱起一包炸药,和七班班长交代完后大吼。

“七班听令,跟着尖刀班压上去!”

老班长连忙大吼,“莫硬顶!找火力死角!”

狂哥立刻明白,扭头朝战壕角落吼了一嗓子。

“耗子!”

一直缩在安全角里的耗子一哆嗦,抬起头,爬了过来。

“班长,千万别走开阔地正中!”耗子抬手指向右侧一段塌了半截的土坎,“往右贴!”

“敌人两挺主机枪在那里有个夹角盲区,贴着臭水沟爬。”

“到第三个大弹坑后,立刻往左滚,那里有半段破墙能挡暗堡直射!”

狂哥眯着眼看过去。

到处都是火光,他看不出哪儿安全。

可耗子说那里能活,那就是一条活路。

狂哥一巴掌拍在耗子肩膀上。

“好小子,你带路!”

耗子重重点头,抱着枪钻出战壕。

“都跟紧点!踩准我趴过的泥坑!”

“谁半路乱冒头,谁就是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