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汽车,战士就靠两条腿前进。
许多部队绕过主力军正面,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切断铁路、公路和渡口,将一个又一个包围圈闭合。
平津一带,重兵压到城下。
双方没有立刻把历史名城拖进炮火。
谈判与军事压力同时推进,最终,城门打开。
大量守军放下武器,接受改编。
三场大战,三种打法。
短短几个月,主力军一百五十多万主力部队被歼灭或接受改编。
原本连成一片的防线被赤色军团打得七零八落。
直播间里安静了好几秒,所有人都在看沙盘上的箭头。
那些箭头走过山路,越过冰河,跑赢了汽车,也先一步堵住了火车。
“有一说一,还得是迂回啊,赤色军团实在太爱穿插迂回了。”
“但说起来简单,咱几乎都是轻步兵啊,想要跑赢这些是多么不容易……”
“以前我们只会算枪、炮和飞机,今天才知道,补给、组织和百姓都得算进去!”
年份终于来到最后,1949年春,长江横在了赤色军团大军面前。
江面宽阔,水流很急。
对岸有工事,有火炮,江面还有军舰巡弋,飞机一批批的从头顶掠过。
赤色军团的渡江工具,却是无数木船和帆船。
船工坐在船尾。
战士压低身子,将枪抱在怀里。
炮火落进江中,水柱一排排升起。
木船被浪头掀得左右摇晃,却仍在向对岸靠近。
一艘船翻了,后面的船立刻补上。
一面战旗被弹片撕开,仍被战士抱在怀里带上了江岸。
百万大军终过江,主力军苦心经营的江面防线被撕开。
赤色军团一路向前。
最终,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插上了对方盘踞二十二年的都城城头。
沙盘消失,真正的街道出现在五人眼前。
百姓从门里,巷子里,和防空洞中冲了出来,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还有人站在屋顶,用力的挥动着手里刚缝好的红旗。
积在天空中的乌云,被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顶开。
阳光,就这么落了下来。
老班长站着没动。
他盯着街上那些人,嘴唇抖了几次,却没能马上说出话。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老班长也没擦。
“打赢了,打赢了啊。”老班长喃喃。
“娃娃们往后,能过安稳日子了。”
炮崽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一把眼睛,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最后索性不擦了,咧开嘴,一边哭一边笑。
“班长!”
“咱们打胜了!”
狂哥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双脚并拢,面向那片重新亮起来的土地。
“老李,小吴,算盘,许副班长……还有没能走到这儿的弟兄们。”
“都睁开眼看看,咱们蹚出来的路,通了!”
狂哥抬起右手,鹰眼与软软站到他两边。
老班长见状抹了一把脸,也抬起右手。
炮崽跟着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