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经让这些官员,顾不上撇清士族与各大商行的关系,急得跑到他这里来弹劾苏言。
他原本觉得,苏言那小子,能靠着香水和香皂,从世家嘴里分一杯羹。
没想到。
那小子竟然把生意全都抢了。
想到这里,李玄心里一阵狂喜。
若真如此。
那他内帑又将充盈不少!
李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咳咳……”
旁边房齐贤轻咳两声。
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玄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满殿的官员还眼巴巴等他做主。
他连忙收敛神色,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故作沉稳道:“淘宝商行才开多少时间,哪有能力与各大商行抢生意,你们也太高看那小子了。”
崔闲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急声道:“陛下,这正是臣要说的!”
他顿了顿,将各大商行掌柜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陛下也知道,瓷器与丝绸的工艺,没有几十上百年积累,根本就做不出精品,若不是镇国公暗中盗取各家的烧制和制造技术,怎么可能做出让藩商满意的东西?”
他说得口干舌燥,越说情绪越激动。
卢远淮也在一旁帮腔,满脸愤慨:“陛下,那些匠人都在各家手里,苏言又能从哪里找人,他定是派人潜入各家窑口和织坊,偷学了技术!”
“此等行径,实在下作至极!”
顿时。
众人再次对苏言口诛笔伐。
李玄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之前内帑紧缺,上官皇后平日里,在宫内也带着宫女织过布,他当然知道丝绸工艺有多复杂,制作起来有多难。
而且他想让那些士族的匠人来宫里,教一教上官皇后,士族都不买账各种推脱。
因为士族知道。
丝绸织造的工艺,是他们能够垄断丝绸行业最为重要的核心。
如今苏言竟然能造出丝绸,还能烧出瓷器,从世家商行手中抢过生意。
那就说明他的丝绸和瓷器品质,不会比世家商行低多少。
“你们口口声声说苏言盗取技术,那朕问你们可有实证,还是仅凭猜测?”李玄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事到如今。
只希望那家伙事情做得干净一些,别被人抓到把柄。
“陛下,那些瓷器和丝绸都摆在那里,除了盗取技术,还能怎么解释,苏言哪来的匠人和工艺制造?”卢远淮急声道。
李玄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中飞速转着。
这小子,背着他把瓷器和丝绸都搞出来了,而且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不给他通口气。
现在让他有些难办了。
“此事朕会查清楚,诸公先回去吧。”
没办法。
如今李玄也只能用拖字诀。
然而,官员们却不可能这般善罢甘休。
众人都不为所动。
“啧,你们想朕如何做?”李玄语气不耐地开口。
“请陛下将镇国公请来对峙,为我等做主!”
崔闲跪伏叩首,朗声道。
众官员纷纷跟随着他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