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摊开双手:“你说的回扣我完全不懂,也不明白。而且根据基本原则,不能有罪推论。如果你认为我有这方面的问题,应该由贵方提交证据,而不是凭空捏造。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事情去自证清白。我再次重申一遍,如果贵方再次继续凭借这种所谓的谈判技巧,想要将我引入贵方的陷阱,那么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美国代表眼神微凝。
确实,前面几个问题都是故意下套,也没想着说这小子能够乖乖就范,毕竟有了几天的准备时间,华国那边肯定会给他突击培训,这些问题,华国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
主要今天是听证会,不是审判,也不是调查。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这才是开始。
此时国内的网络上,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了。
“卧槽卧槽!这帮老美太他妈阴险了!每一句话都在挖坑!”
“林渊这小子真顶得住啊!虽然看着有点吃力,但是几句话全给怼回去了!”
“那个说不懂英语的战术太绝了,翻译一停顿,我就看林渊在那里拼命想对策。这要是不带翻译,早被对面的套路绕进去了。”
京城的内部招待所里,给林渊做过培训的几位专家和智囊,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快速记录。
“目前表现良好。”那位国安部的老审讯专家点了点头,“不过美国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魔都调用的资金虽然很隐秘,但是任谁都知道,这和我们托底肯定是有关系的。就看他这一关怎么过。”
听证会现场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戴维斯参议员并没有因为前几轮的受挫而气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僚,两人不露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美国代表团这次的战术非常明确:车轮战。
他们安排了多个部门的顶尖专家和律师轮番上阵,试图用高强度的信息轰炸来消耗林渊的精力。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精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只要在长达数小时的高压质询中说错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词汇的定性出现偏差,当着全球直播的面,美国监管机构就能立刻顺水推舟,以“涉嫌违规需要补充调查”为借口,强行冻结那笔巨款。
所以说从一开始,这场听证会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戴维斯重新打开麦克风,翻开了一份厚厚的资金流水审查报告。
“林先生,我们暂且搁置数据来源的问题,来谈谈你的资金结构。”戴维斯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直指这场交易中最敏感的政治问题。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建仓初期,通过质押名下公司的股权,换取了三十亿美金的初始资金。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东京电力股价的波动,你的账户面临爆仓风险,在随后极短的时间内,你又陆陆续续向离岸账户追加了将近五十亿美金的保证金。”
戴维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锁定林渊:“近一百亿美金的资金体量,去博一个完全没有胜算的十五倍看跌杠杆。如果不是后来真的发生了这种极端的地质灾难,这笔钱会在几天之内瞬间烟消云散。请问,一个起步仅一年的大学生创业者,在常理上怎么可能凑齐近百亿美元的现金流?”
他根本没给林渊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那个致命的定性陷阱:“华国官方在外交辞令上宣称,这是你的个人商业行为。但这种不计成本的资金填补方式,更加佐证了我们的怀疑。你为何如此笃定这笔自杀式的交易?你是否是某个主权基金,或者是意图摧毁美元与日元体系的官方机构所指派的‘白手套’?如果是,这就不再是一场商业纠纷,而是针对美国的金融战争行为!”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万国宫大厅鸦雀无声。
从任何逻辑推论上来说,对方的怀疑都是完全合理的。
因为不可能有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能够筹集到这么多资金去做一件完全没有任何胜算的事情,这从任何情理上都是说不通的。
如果林渊解释不清这八十亿美金的来源,就会坐实“国家白手套”的身份,资金不仅会被全部没收,甚至会引发中美两国之间的直接外交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