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月牙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祥云纹样,外层的广袖轻盈地垂坠,头上一根玉簪松散地固定住墨发。
宗主服饰的他比当年更有威严,却依旧难掩那通透润玉的气场,只是这枚润玉比起当年更加内敛,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香囊,细线都已经松散了,幸亏是白色,若是其他颜色此时已经洗得发白了。
这香囊,宗主已经佩戴了百年从不离身。
慕潇婷从诧异中回神,很快就想到了缘由,“宗主,您也想进龙族秘境?”
沈长安温和含着威严的眸子扫一眼她的神色,手里摩挲着香囊,不答反问,“你在秘境中,可有见到你师姐?”
卧龙宗公认的师姐唯有一人,正是慕潇婷在秘境中见到的舒晩昭。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师兄怎么就知道她见到了小师姐?
大师兄这死脑子怎么百年了还没生锈。
慕潇婷叹气,“是啊。见到师姐了,她现在在秘境里面风生水起,最近疯传的女魔头就是她,我一和她说,她还挺骄傲,这事儿光彩吗她就骄傲?”
“这丫头。”沈长安莞尔,脸上疏离的笑这一刻终于有几分真心实意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他宗门的师妹说,“宗主,小师姐还让我转告一下二师兄……剑尊,说要求他点事儿。”
沈长安撤回了一个微笑。
空气冷不丁陷入一片寂静中,气氛迷之尴尬,慕潇婷感觉自己有点死亡,她浑身鸡婆疙瘩都起来了,小心肝狂跳。
她寻思她也没说啥吧?
可是连大师兄都不笑了,这和修真界末世有什么区别?
经常欺负门内弟子的慕潇婷,这一刻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终于在她即将倒地不起的时候,宗主迟疑地开口,“除此之外,她可有提到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慕潇婷挠挠头,突然灵光一闪,“哎呀,对了!小师姐还说,让我和宗门的其他师兄问个好。”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师兄的脸色好了那么亿点点。
就亿点点。
她试探性地问,“宗主,那个……所以,我要给剑尊传话吗?”
她搞不懂宗主的态度,这几年二师兄独来独往,唯有几次回宗门,也都是站在小师姐的院落前抱着剑发呆,一站就是一晚上,第二天黎明到来,就会急匆匆地走人。
当年二师兄和小师姐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不用二师兄表达,大家就知道二师兄喜欢小师姐。
然后就是大师兄,好像也对小师姐有那么亿点点好感。
当年两个师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还有个搅屎棍小师兄不知道凑什么热闹,可能看两个师兄喜欢小师姐吧,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横插一脚。
那段时间热闹的,他们这些宗门弟子简直三天两头吃个瓜。
而今,没有了两位师兄和小师姐,卧龙宗冷清得要命。
这些年三个男人就好像不熟似的,基本上不见面,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慕潇婷不知道自己要是把消息传递给二师兄,大师兄会不会把她当作卧龙宗中的奸细抓起来严刑拷打,或者当她是白眼狼,逐出师门。
就在慕潇婷忐忑不安之际,终于,男子转身,缓缓道:“既然她想见他,就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