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弘树回到营帐,坐立难安,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悄向自己收紧。
一旁侍立的亲兵看着他满脸愁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问道:“将军,您怎么了?莫非是军医那边查验出美酒有问题?还是……帅帐那边有什么不对劲?”
山本弘树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困惑与不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一切都透着古怪,让我心里发慌。”
亲兵连忙附和,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疑惑:“卑职也觉得此事奇怪。山田将军向来谨慎自律,酒量也好,很少喝多,绝不会留宿王宫,不回大营。而且,之前跟着山田将军和公子出营参加婚礼的兄弟们,一个都没有回来,唯独山田公子和那个李昭楚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个命令,竟然是让全军饮酒——这根本不符合将军平日里的治军规矩啊!”
“何止是不符合规矩!简直是不合常理!”山本弘树猛地拍了一下案几,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屑,“刚才我特意去帅帐找公子,想问清楚此事,结果还被他臭骂了一顿,说有什么事让我去找李昭楚!那个外来户,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山田公子的喜爱,就小人得志,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骂完,他心中的烦躁稍稍缓解了几分,随即沉声道:“你立刻派人去王宫之中打探消息,务必查清楚,山田将军到底是不是真的喝多留宿,那些出营的兄弟到底去了哪里!我总觉得,事情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亲兵连忙躬身:“是,将军!!”
“务必加快速度,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来禀报!”山本弘树沉声叮嘱,眼底的凝重更甚。
亲兵迅速安排妥当。又返回营帐,看着山本弘树欲言又止的样子。
山本弘树心中烦躁,大声说道:“有事就说!”
“卑职认为,这事还就得去找那个李昭楚。”
山本弘树眉头一皱:“哦?为什么这么说?已经派人去王宫打探了,我们只需静待消息即可,何必再去招惹那个外来户?”
亲兵连忙说道:“将军,派人去王宫打探,一来一回需要时间。您仔细想想,这次出营参加婚礼,李昭楚全程都跟在山田公子身边,寸步不离,俨然已经有了成为公子心腹的架势,他肯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不定,是他在传令的时候,刻意隐瞒了一些细节,就是想让您当众难堪。”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李昭楚现在春风得意,山田公子对他器重有加,他的武功也获得了山田将军的高度赞赏。以前,军营中最受将军器重的就是您,如今他来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他想要往上爬,您就是他最大的阻碍。他说不定就是想借这件事,打压您的气焰!”
山本弘树闻言,连连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打探需要时间,主动去试探李昭楚,反而能掌握主动权。”
“你接着说,还有什么想法?”
“将军,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考虑一种可能——说不定山田将军是有什么秘密谋划,故意让李昭楚传下饮酒的命令,或是另有安排?若是我们只等消息,万一错过了将军的指令,或是打乱了他的谋划,那我们可就罪该万死了。”
“派人去王宫虽能查明真相,但耗时太久,不如我们先去试探一下李昭楚,找他聊聊,问清楚饮酒命令的具体情况,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隐瞒了什么。若是他言辞闪烁、答非所问,或是露出破绽,我们既能提前察觉异常,也能等我们人从王宫回来后,两边消息对照,更能辨明真假,这样既稳妥,又能避免打乱将军的计划,您看如何?”
山本弘树看着亲兵,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机灵,想得比我还周全。就按你说的做!”
“你再安排几名人手,在大营外待命,一旦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无论是李昭楚那边有破绽,还是传回来紧急消息,都要立刻通报,不得有任何延误!”
“还有,你亲自去请李昭楚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语气客气一点,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卑职这就去!”亲兵躬身领命,转身退出营帐,前去请李昭楚。
营帐内,山本弘树再次陷入沉思,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只是眼神愈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