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包庇！真没瞒着！”

她猛抬头，眼泪砸在地上，“我也想找他！他答应过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啊……”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

他答应供弟弟上学，答应给妈换新轮椅，答应年底带她去照张全家福。

可人一走，诺言全成了风里飘的灰。

警察问完，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查证、走访、调监控……活儿马上铺开。

而四合院，一夜之间变了味儿。

谁家炉子灭了，邻居不再顺手添柴；谁家孩子哭，没人再敲门问安。

走廊里脚步声都放轻了，生怕踩碎一层薄冰。

接下来两天，整座院子像绷紧的弓弦。

有人守着电话不敢离身，有人天天蹲派出所门口，还有人拎着行李卷儿，打算亲自坐火车追到外地去。

没人敢闲下来。

一闲，心就空；心一空，恐慌就漫上来。只想赶紧揪出棒梗这人渣！

把大伙儿被骗走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起初秦淮茹心里还存着点念想。

寻思他可能就是溜出去逛两天，过几天就灰溜溜滚回来了。

可一晃眼，三天、四天……整整过去了快一周，

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更别说人影、声音、纸条、电话……啥都没有！

这事儿，八成是板上钉钉了。

他压根不打算回了！

真要回来，早回来了；真有音信，早传来了。

如今死寂一片，比哑巴还安静，比断线风筝还彻底……还能说明啥？

“棒梗，真是卷铺盖跑了，一声不吭就蹽了！”秦淮茹脑子里轰地炸开，心直接凉透到底。

她整个人，彻底垮了。

一点盼头都没了。

之前还美滋滋盘算过：

等棒梗回来，日子就能翻身。

新衣服、新锅碗、儿子娶媳妇、闺女上学费……桩桩件件都列好了单子。

结果呢？

一场空！

全打水漂！

一个都没兑现！

更糟的是。

他不光没帮上忙，反而成了个祸根！

现在他是坑蒙拐骗的大骗子，卷走几十户人家的棺材本，满院街坊恨得牙痒痒！

他重新成了靶心，人人喊打，躲都躲不及！

以前日子是清贫，可好歹安生，夜里能睡踏实觉。

现在呢？

连喘口气都像被掐着脖子。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白眼翻到天上，连孩子上学都被指指点点！

她不是在过日子，是在油锅里煎着、炭火上烤着、刀尖上走着！

那一刻，她真想过一头撞墙算了……

可手抬到半空，又软了。

没那胆儿，只剩满屋子发霉的绝望，和一口口堵在嗓子眼的怨气。

又熬了两天，还是没消息。

院里人翻遍犄角旮旯，警察查遍车站码头，连影子都没摸着。

不过，倒不是一点进展没有。

警察带来一个重磅消息，专程奔四合院来的。

他们先找到后院的李建业。

“警察同志，棒梗……找到了？”李建业急忙问。

警察摇头：“没呢，人还没落网。”

“还没？”

李建业眉头拧成疙瘩，“都这么多天了，怕是……难找了。”

其实这事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钱也不是他骗的，但看大伙儿急得团团转，他心里也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