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武没接话,他知道这种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人,心里都装着太多故事。
他默默给老头碗里又添了些肉,老头也不推辞,慢慢吃着,偶尔跟徐北武聊两句,问他是做什么的,徐北武只说是轧钢厂的工人,老头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工人好啊,现在工人阶级是主力军。”
“我是保卫科,没啥技术。”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
“那也不错,保卫国家财产,工作只有分工不同。”
老头笑了笑道:“你小子肉炖得不错,以后有机会我再尝尝你的手艺。”
“我哥手艺可好了,尤其是红烧肉!”
徐可欣接话道:“爷爷你啥时候来提前说,我让他给你做!”
“那我可谢谢你了!”
老头哈哈大笑,揉了揉徐可欣的脑袋道:“都是好孩子啊!”
“大爷,我正在收拾房子,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和后院那边都是我的,估计四月底就能搬进去,到时候随时欢迎您老来喝酒!”
徐北武诚恳道。
“行,我记下了。”
老头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年轻人,咱们有缘再见。”
“您慢走。”
徐北武点点头,目送老头走进了小树林。
随着老头离开,之前他感觉中那几道隐蔽的气息也消失了。
“呼…真是到了四九城才知道自己官小,尤其是这时候…一块砖拍过去十个有八个是老国公啊…”
徐北武默默松了口气,招呼几个小丫头开始收拾东西。
吃饱喝足,徐北武把锅碗瓢盆往偏三后座上一捆,四个小丫头都不胖,揣着没吃完的点心挤进了车斗里。
几人一路哼着歌,雪后的晚风带着凉意,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车斗里时不时传来笑声,更引得路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徐北武给几个丫头烧了热水洗脸,又催着她们钻进被窝,自己则在厨房收拾残局。
等忙完躺下,窗外的月光已经爬上窗棂,屋里隐隐还能听见几个小丫头均匀的呼吸声。
忙活了一天的徐师傅翻了个身,心里想着明天还要送李琪和徐可欣上学,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北武就起床煮上了小米粥。
从空间里捡了几个野鸡蛋放进锅里煎熟,又开始揉面做手擀面。
没多久,香气便飘满了整个屋子。
“起床了,小懒虫们!”
徐北武敲了敲窗户道:“再不起学要迟到了。”
李琪和徐可欣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窗外的天色顿时慌了神,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何雨水和娄晓娥帮忙摆好碗筷,四个丫头便围坐在炕桌旁稀里呼噜地喝着粥。
吃完饭,徐北武提着两人的书包,骑着偏三带她们去了学校。
初春的太阳刚爬过屋顶,照在雪地上泛着白光,路上遇到不少背着书包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往一个方向涌。
“就是这儿!”
快到校门口时,徐可欣指着一栋红砖小楼喊道:“哥,快来!”
徐北武笑着跟上去,穿过喧闹的操场跟着来那个人来到一间教室门口。
远远地就见教室门口站着个年轻女老师,梳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件合体的蓝色列宁装,领口系着条素色的围巾,手里拿着本书笑眯眯地朝李琪和徐可欣点头打招呼道:“可欣,琪琪,你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