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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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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9章信任的重量,凌晨两点接到电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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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吃了那碗水饺。

不是因为饿了,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吃,陆峥会一直坐在那里看着那碗水饺变凉。他是一个不会说“你要好好吃饭”这种话的人,但他会在凌晨五点半看完监控之后,来她家煮一袋速冻水饺。

水饺已经坨了,皮粘在一起,韭菜馅的味道变得有些发苦。她一个一个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陆峥坐在旁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越来越宽的金色河流。

“陆峥。”她吃完最后一个水饺,放下筷子。

“嗯。”

“苏蔓怎么办?”

陆峥沉默了几秒钟。

“你觉得呢?”

夏晚星低下头,看着空碗。碗底残留着一点醋和辣椒油的混合物,红褐色的,像某种干涸的血液。她想起苏蔓的脸——那张总是笑着的、温柔的、让人觉得温暖的脸。她们从大学就认识了,十几年的交情,一起吃过无数顿饭,一起逛过无数次街,一起在深夜里聊过那些不能跟别人说的心事。

苏蔓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信任的人。

比陆峥还信任。

因为陆峥是搭档,是战友,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人。可苏蔓是朋友,是可以把脆弱交给对方的人。在苏蔓面前,她不需要假装坚强,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需要在每一句话出口之前先过三遍脑子。她可以做那个会哭、会怕、会不知所措的夏晚星。

可现在她知道,那个“可以”是假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蔓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她每一次跟自己吃饭、聊天、逛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那些温暖的东西,是真的,还是演的?

夏晚星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很薄很薄的冰面上,低头能看到冰层下面地水,可她不知道冰什么时候会裂开。

“我想见她。”她说。

陆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见她,只有两种可能。”陆峥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像在做案情分析,“第一种,你控制不住情绪,质问她,她抵赖或者承认,无论哪种结果,你都会更难受。第二种,你控制住了情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跟她周旋。可你做不到——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是因为你把她当朋友。你骗不了一个你信任的人,因为你的信任会让你的演技打折。”

夏晚星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她知道陆峥说得对。

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她是夏晚星,而是因为她是人。任何人面对自己信任了十几年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冷静和理智。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人性。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陆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了。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照亮了桌上那碗空了的碗,照亮了夏晚星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我来处理。”他说。

夏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阳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他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你要怎么处理?”

陆峥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晚星,你信我吗?”

夏晚星看着他,看了很久。

“信。”她说。

陆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

“水饺的碗放着,我晚上来洗。”

门关上了。

夏晚星坐在床边,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个声音很稳,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人在很深的雪地里走路,知道自己的方向,不慌,也不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已经不抖了。

那天下午,陆峥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去看病,是去找苏蔓。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去了江城医院的门诊大楼。苏蔓在内科,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他到的时候,苏蔓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看到陆峥出现在门口,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慌张,而是警觉。那种警觉转瞬即逝,快得如果不是陆峥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发现。

“陆组长?”苏蔓把血压计收起来,对老太太说了句“下周再来复查”,然后站起身来,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温和的微笑,“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

陆峥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了。

苏蔓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眼神变了一下。那种变化比刚才的更细微,细微到几乎不存在,可陆峥捕捉到了。他在这条线上干了十年,对人的面部微表情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苏蔓的眼神变化告诉他:她知道他为什么来。

“苏医生,我想跟你聊聊。”陆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晚星最近状态不太好,你知道吗?”

苏蔓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变化。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怎么了?”她的声音里有关切——那种关切是真的,还是假的,陆峥一时分辨不出来。

“她有一个朋友,出了点事。”陆峥说,“她很难过。”

苏蔓看着他,目光里有试探,有防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陆峥说,“是工作上的朋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把锋利的刀从空气中划过。

“陆组长,”苏蔓的声音低了一些,“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陆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苏医生,你跟晚星认识多久了?”

“十一年。”苏蔓说,没有任何犹豫,“大学到现在。”

“十一年。”陆峥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很长的时间。”

“是很长。”苏蔓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的什么东西,“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现在这样。她变了很多,可有些东西没变——她太重感情了。太重感情的人,在这条路上,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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