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发斩获,是大罪。”
苏恪也显得很无奈:“大人说,他犯的罪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条。”
韩宜可听了,也顿时无语。
但一个越级用刑审问刑部左侍郎周志清的罪过,就已经够元林喝一壶的了。
现在这私发斩获,确实不痛不痒了。
“罢了,都是安抚阵亡将士家属……”
韩宜可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此番回到京城,也是丧师辱国之人……”
苏恪低声提醒:“韩御史莫要再提及此事,徐公一力承当了下来。”
“什……什么?”韩宜可顿时站起身,起身向往外走去,却又被苏恪一把拉扯住。
“韩御史,徐公请罪的奏书已经发出去了,周庄那边,问罪的圣旨只怕都已经到了不少时日,就等着徐公回去便要宣读。”
他咬咬牙:“我义父是梁国公,太子爷身边不能缺了你这样的中正之人,莫要空废了徐公一番心意啊!”
韩宜可明白了,党争啊!
真是该死!
该死!
元林现在已经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了。
谁还能弄死他不成?
他身上有大过,也有大功!
死,肯定不会死的。
尤其是这次死地而后生。
再加上太子爷的器重,外加宝钞新政的问题。
元林现在比谁都安全。
通透一点说,宝钞新政不能让太子爷站在风口浪尖承受攻讦。
但是,元林可以,大明朝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韩宜可站起身来,摸了摸面前的银子。
有银锭、有碎银子,也有卖相很丑的银疙瘩。
“那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老徐又当如何?”
苏恪低下头没说话。
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答案的,让苏百户怎么回答?
元林一行人带上狄简、松浦五郎等所有人,浩浩荡荡直奔周庄而去。
李景隆有太多的话想和元林说。
可是看到元林的急报后,好多话都堵在嘴里问不出来——徐公这是要把所有的黑锅背起来啊!
圣旨宣读了。
大致的意思便是说,元林犯上用刑,实为大不敬,虽有功勋,亦不能姑息,更不可开此等不善之风,若今日不加惩戒,日后岂非下官但有想法,便可刑法与上?
总结一下:你能不顾个人安危从周志清这里审问出来这件大事,老朱我很开心;可是你以下犯上还用刑审问,老朱我很不开心,所以你就坐在囚车里,给文武百官打个样儿,到了京城后蹲几天大牢,让蒋瓛做个样子,给文武百官有个交代就行。
元林总觉着,这封圣旨,全程没有提到一句太子爷,但处处都有太子爷的影子。
“现在就回去?”元林问了一句。
李景隆觉得嘴里发苦:“徐公,其实可以周旋一二的。”
“太子爷承受很大的压力了吧?”
元林忽然笑着问了一句。
李景隆没说话,有些事情瞒不住元林的。
真是的,徐公就不能装傻一次吗?
“那这边怎么办?”元林问道。
“韩宜可和范从文留在这里,户部尚书郁新过来接手这边的事情。”
“嗯?”
听到这话,元林顿时意识到情况似乎比自己想的更严重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传说中的核弹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