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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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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庄园杀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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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顾清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清远瞳孔一缩:“千日醉?”

“不错。”吴琛拔掉瓶塞,“这里面的剂量,足够毒死十个人。你说,如果我把它洒在这地窖里,我们两个,谁会先死?”

“你疯了!”

“我是疯了!”吴琛眼中泛着血光,“被你们逼疯的!顾清远,放我走,不然大家一起死!”

顾清远盯着他,缓缓道:“吴琛,你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重瞳’会保你吗?你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用完了就丢。”

吴琛手一颤。

“赵宗实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顾清远继续道,“自杀。因为‘重瞳’放弃了他。你现在,就是第二个赵宗实。”

“你胡说!”吴琛吼道,“‘重瞳’大人答应过我,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顾清远打断他,“中秋举事,划江而治——你觉得可能吗?辽国会真的跟你划江而治?他们拿下江南,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这些汉奸!”

吴琛脸色变幻不定。

顾清远趁他分神,突然前冲。吴琛一惊,手中的瓷瓶脱手飞出。顾清远挥剑击碎瓷瓶,毒液洒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吴琛转身要跑,顾清远一剑刺中他大腿。吴琛惨叫倒地,还想挣扎,被顾清远一脚踩住。

“说,‘重瞳’到底是谁?”顾清远剑尖抵住他咽喉。

吴琛惨笑:“你……你永远也查不到……他就在你身边……就在朝堂之上……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名字!”

“我……我不知道真名……”吴琛咳出血,“只知道……他姓……姓……”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正中吴琛后心。

顾清远急忙闪避,第二支箭擦着他脸颊飞过。他看向箭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暗门后。

“追!”

顾清远冲出地窖,外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王贵带人控制了庄园,赵永年被擒,护卫死的死,降的降。苏轼手臂受了轻伤,但无大碍。

“大人,有个黑衣人从后山跑了!”王贵来报,“已经派人去追,但那人轻功极好,怕是……”

顾清远心一沉。灭口的人,肯定是“重瞳”派来的。吴琛临死前说的话,证明“重瞳”确实是朝中重臣,而且……可能就在他身边。

“吴琛死了。”他沉声道,“被灭口。赵永年呢?”

“押在外面。”

顾清远来到院中。赵永年被绑在柱子上,面如死灰。

“赵永年,吴琛已死,你还要顽抗吗?”顾清远问。

赵永年惨笑:“顾大人,我招,我都招。但……你得保我全家性命。”

“说。”

“永丰钱庄……确实为‘重瞳’洗钱。钱庄总号在汴京,东家是……是宗正寺丞赵允弼。”

赵允弼?顾清远皱眉。这是太宗一脉的宗室,辈分极高,但并无实权。

“他一个闲散宗室,能有这么大能量?”

“他……他只是表面东家。”赵永年道,“真正的幕后,另有其人。每次有大笔资金流转,赵允弼都会收到一封信,按信上指示操作。我从没见过写信的人。”

“信呢?”

“每次看完就烧了。”赵永年道,“但……但我记得笔迹。清瘦劲健,有颜体风骨,像是……像是文臣手笔。”

文臣?顾清远脑中闪过几个人名。

“还有呢?中秋举事,你们在江南有多少人马?”

“具体不知……但吴琛负责联络各地豪强、厢军将领。名单……名单在他书房暗格里。还有……‘千日醉’解药的配方,也在那里。”

顾清远立刻让人搜查吴琛书房。果然在暗格里找到一份名单、一本账册,还有几张药方。

名单上记录了江南各地与“重瞳”有牵连的官员、将领、豪强,共计一百三十七人。账册则是资金往来明细,数额之大,触目惊心。药方上详细记载了“千日醉”及其解药的配制方法。

“立刻按名单抓人!”顾清远下令,“王贵,你带厢军分头行动,务必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是!”

顾清远又看向赵永年:“赵家庄园的密道,通往哪里?”

“后山……有个山洞,可以直通山外。吴琛本来打算从那里逃跑的。”

“带我们去。”

赵永年被押着带路。从书房后的假山进入密道,曲折前行约一里,果然出了山洞,外面是深山老林。

顾清远查看地面,发现有新鲜脚印往北而去。

“那个黑衣人,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跑了。”苏轼道。

顾清远望着莽莽山林,知道追不上了。但他至少拿到了名单和账册,这是剿灭“重瞳”江南势力的关键。

“回杭州。”他果断道,“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呈报朝廷。同时,全面清剿名单上的人员。”

四月二十九,顾清远返回杭州。接下来的十天,江南各州府掀起了一场雷霆风暴。

按名单抓捕,按账册追赃。一百三十七名涉案人员,被捕九十一人,自杀十二人,在逃三十四人。查没赃款共计二百四十万贯,田产商铺无数。缴获私造军械可以装备两个营。

五月初九,顾清远在杭州府衙升堂,公开审理此案。堂下跪着三十七名重犯,包括赵永年、张猛等人。百姓围观者挤满了衙门外街。

证据确凿,供词齐全。顾清远当堂宣判:

“赵永年,勾结逆党,洗钱走私,判斩立决,家产充公。”

“张猛,私卖军械,通敌叛国,判凌迟处死,家眷流放三千里。”

其余人等,按罪行轻重,或斩,或绞,或流,或徒刑。

判决一出,江南震动。这是自熙宁变法以来,江南最大规模的一次清洗。官场、商界人人自危,但也有人拍手称快——那些被“千日醉”控制的官员,终于解脱了。

行刑那天,杭州菜市口血流成河。顾清远亲自监斩,面色冷峻。他知道,这一刀下去,与“重瞳”的仇就结死了。但他没有选择。

乱世用重典,重症下猛药。

五月十五,顾清远将案件卷宗、查没清单、涉案人员供词整理成册,派快马送往汴京。同时附上密奏一封,详细说明“重瞳”组织的威胁,以及中秋举事的阴谋。

做完这些,他病倒了。

连月奔波,心力交瘁,加上旧伤未愈,终于支撑不住。高烧三日,昏迷中不断呓语:“重瞳……朝堂……第三只眼……”

苏若兰日夜守候,顾云袖亲自诊治。到五月十八,烧才退去,人瘦了一圈。

醒来时,窗外下着细雨。顾清远看着憔悴的妻子,轻声道:“辛苦你了。”

苏若兰含泪摇头:“只要你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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