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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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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使节交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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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鳞胎记,七星痣……这是辨认赵曙的关键!

顾清远心跳加速。有此物证,赵曙身份真伪,一验便知。

但若他真是皇子,又当如何?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大人!急报!”

王贵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大人,邙山出事了!”

“何事?”

“我们监视的人……被发现了。”王贵喘息,“对方设下陷阱,引我们的人深入,然后……全数擒杀。只有一人拼死逃回,但也重伤,只说了两个字就……”

“哪两个字?”

“皇……子……”

皇子?!顾清远如遭雷击。

难道赵曙已经潜入汴京?就在邙山?

“备马!去大相国寺!”

“大人,夜已深……”

“顾不得了!”

顾清远只带王贵和四名亲兵,连夜赶往大相国寺。他要确认顾云袖的安全,也要问清一些事。

大相国寺山门紧闭。敲开寺门,慧明长老亲自相迎。

“顾施主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长老,云袖可好?”

“顾女施主正在禅房安歇,一切安好。”

顾清远略松口气,但不敢大意:“长老,今夜邙山监视之人遭袭,对方可能已察觉。寺中需加强戒备,尤其是云袖的安全。”

“老衲明白。”慧明道,“已派武僧加强巡逻。只是……顾施主,老衲有一言相劝。”

“长老请讲。”

“七月十四将至,邪气日盛。”慧明神色凝重,“老衲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缠绕,主大凶。顾施主,你身负重任,但切莫孤身涉险。”

“谢长老提醒。”顾清远道,“但我既受皇命,查办此案,便不能退缩。”

慧明长叹一声,取出一串佛珠:“此珠乃寺中高僧加持,可辟邪祟。顾施主随身携带,或可保平安。”

顾清远接过佛珠,合十致谢。

他未去打扰顾云袖,只在禅院外站了片刻。月色下,禅房窗纸透出微光,妹妹应已安睡。

转身欲走,忽见墙角黑影一闪。

“谁?!”王贵拔刀。

黑影疾退,顾清远追出。追至寺后竹林,那人停步,转身——竟是张俭!

“张学士?”顾清远惊疑,“你怎在此?”

张俭做了个噤声手势,低声道:“顾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竹林深处,张俭确认四周无人,才道:“顾大人,我冒险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请讲。”

“耶律乙辛的真正计划,并非《边境五事》。”张俭声音压得极低,“那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七月十四,借‘开眼祭’之机,在汴京制造大乱,同时边境出兵,里应外合。”

顾清远心中一凛:“如何制造大乱?”

“具体不知,但据我所知,‘重瞳’残党已在汴京潜伏多时,准备在祭祀时发动。”张俭道,“届时,城中多处会同时起火、爆炸,制造恐慌。边境辽军则趁机南下,趁乱攻城。”

“那赵曙……”

“赵曙确在汴京。”张俭道,“三日前已潜入,现藏在……慈明殿。”

慈明殿!太后宫中!

顾清远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查不到踪迹,原来藏身皇宫!

“太后可知?”

“应是不知。”张俭道,“慈明殿有位老太监,是当年李宸妃旧人,暗中庇护。但太后若知,必不会容他。”

顾清远脑中急转。若赵曙真在慈明殿,那“开眼祭”要用的“至亲之血”……

“他们要血祭何人?”

张俭摇头:“不知。但我偷听到萧挞凛与心腹密谈,说‘需皇室至亲,血脉纯正者’。顾大人,你要小心,他们的目标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顾清远已明白。

皇室至亲,血脉纯正——除了赵曙本人,最可能的,就是当今皇上,或太后!

“张学士为何告诉我这些?”顾清远盯着他,“你毕竟是辽臣。”

张俭苦笑:“我是汉人,虽在辽国为官,但骨子里还是心向故国。耶律乙辛残暴专权,若让他得逞,辽宋皆遭大难。况且……”他顿了顿,“我妻儿皆在幽州,耶律乙辛以他们为质,逼我效力。我若助他成事,他必灭口;若败,妻儿也难活。唯有助宋国挫败此谋,或有一线生机。”

这是肺腑之言。顾清远信了七分。

“张学士,我有一事请教。”

“请讲。”

“赵曙身上,可有龙鳞胎记、七星痣?”

张俭一愣:“这……我未曾见过。但听顾方老仆说过,赵曙左肩确有异状,夏日从不赤膊。右足如何,便不知了。”

这已足够。顾清远心中有了计较。

“张学士,多谢相告。你且回驿馆,莫要引起怀疑。后续如何,我自有安排。”

“顾大人保重。”张俭拱手,悄然离去。

顾清远回到寺中,立即让王贵传令:全城暗查,重点查火药、硫磺等物储存;加强皇宫守卫,尤其是慈明殿;邙山监视转为暗中包围,切勿打草惊蛇。

“大人,是否要禀报皇上?”王贵问。

“暂时不要。”顾清远摇头,“事关太后宫中,需谨慎。况且……我要先确认赵曙是否真在慈明殿。”

“如何确认?”

顾清远想起一人:王公公。那位欠顾云袖救命之恩的太监,或许能帮忙。

但夜已深,宫门已闭。只能等明日。

回到顾府,已是子时。苏若兰仍在等候,见他归来,才松了口气。

“清远,你脸色不好。”

“无妨。”顾清远握住她的手,“若兰,这几日,你尽量不要外出。若有必要,可去大相国寺暂住。”

苏若兰意识到事态严重,点头:“我明白。但你……”

“我有分寸。”

夫妻对坐无言。窗外,梆子声传来,三更天了。

顾清远毫无睡意。他取出父亲留下的铁盒,看着那半块玉佩和残纸。

四十年前的宫闱秘案,四十年后的皇位之争。

而他,顾家子孙,奉命查案的臣子,正站在风暴中心。

该忠君,还是该认亲?

该揭穿阴谋,还是该保守秘密?

他想起父亲的话:“择其大者。”

何为“大”?

是江山社稷的稳定,是千万百姓的安宁,还是……血脉亲情的延续?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佩上。“清”字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清远握紧玉佩。

他已有了决定。

七月十一,晨。

顾清远早早入宫,求见王公公。在慈明殿偏殿等候时,他仔细观察四周。殿中宫女太监各司其职,未见异常。

王公公匆匆而来:“顾大人,找老奴何事?”

顾清远屏退左右,低声道:“王公公,慈明殿中,近日可来了陌生人?”

王公公脸色微变:“顾大人何出此言?”

“事关重大,请公公如实相告。”顾清远取出一锭金子,“这是谢礼,也是……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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