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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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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瓮城血战(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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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后阵突然骚乱!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不知从何处杀出,直冲中军大帐!

“哪里来的骑兵?!”景阳大惊。

这支骑兵装备杂乱,但骑术精湛,冲锋凶猛。他们不打旗号,不穿制式衣甲,像一群亡命之徒,专挑楚军薄弱处突袭。更诡异的是,他们冲至中军前却不强攻,而是四处放火,焚烧粮草辎重。

“是盗匪?还是陶邑伏兵?”副将急问。

景阳眯眼观察,忽然明白了:“是‘隐市’!范蠡的地下势力!他们不在城中,而在城外游弋,专攻我后方!”

他立即下令:“亲卫队分五百人剿灭这支骑兵!其余按原计划攻城!”

但时机已失。这支骑兵的突袭虽未造成重大伤亡,却成功搅乱了楚军阵脚,更关键的是——他们点燃了部分粮草,浓烟滚滚,让前军士兵心生疑虑。

与此同时,陶邑城头,范蠡收到了阿哑的讯号。

“隐市骑兵得手了。”他对白先生道,“景阳必分兵围剿,攻城力度会减弱。传令各门,趁机反击,将登城楚军全部赶下城墙!”

“是!”

陶邑守军士气大振。在预备队和隐市骑兵的策应下,各门守军发起猛烈反扑。登城的楚军本就陷入苦战,此刻见后方生乱,更是军心浮动,纷纷败退。

未时三刻,楚军全面退却。

第二日攻城,以楚军折损八百余人、陶邑守军伤亡三百余人告终。楚军未能破城,反而损兵折将;陶邑虽守住,但物资消耗巨大,守军疲惫不堪。

战后清点,陶邑滚木礌石仅剩一成,箭矢不足两日之用。更严重的是,守军伤亡已超千人,能战者不足两千。

“大夫,我们……还能守多久?”白先生声音沙哑。

范蠡望向城外楚军大营。夕阳下,楚军营寨依然严整,显然景阳未伤元气。

“最多三日。”他实话实说,“三日后,若无转机,城必破。”

“那转机……”

“在端木羽,在宋国,也在……”范蠡望向东北方向,“在我们自己。”

当夜,陶邑城中灯火寥寥。百姓自发为守军送水送食,照顾伤员。街道上,疲惫的士兵靠着墙壁入睡,手中还握着兵器。

范蠡肩伤复发,高烧不退,却仍强撑着巡视城防。行至南门瓮城时,他看着那烧焦的尸堆,沉默良久。

“父亲,”他轻声自语,“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可这些士兵,这些百姓,他们明知会死,却依然选择坚守。这算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吹过焦土,带来刺鼻的气味。

而在三十里外,端木羽刚刚躲过一队楚军巡逻队,躲进一处山洞。他腿上有箭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怀中那封密信,已被汗水浸湿一角。

他掏出干粮,只剩最后半块饼。仰头灌下几口山泉,他靠在岩壁上,借着月光看向北方。

商丘,还有两百里。

“必须……送到……”他喃喃着,昏睡过去。

同一片星空下,宋国都城商丘,宫廷夜宴正酣。宋公搂着宠姬,醉眼朦胧地欣赏歌舞,浑然不知北方边境,一座城池的命运,正系于一封密信之上。

而更遥远的燕国蓟城,西施抱着熟睡的儿子,站在窗前望向南方。她不知道丈夫是生是死,不知道陶邑能否守住,只知道,那个说过“我会活着回来”的男人,从未食言。

夜,深了。

陶邑城头,海狼与守军轮流值夜。每个人都知道,明日,后日,大后日……战斗只会更残酷。

但他们还在。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陶邑就还在。

范蠡在病榻上辗转,梦中尽是火光与鲜血。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父亲站在一片废墟上,对他微笑。

“记住,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但崩塌之前,”范蠡在梦中回应,“总要有人撑到最后一刻。”

“那你就撑吧。”父亲的身影渐渐消散,“看看是历史洪流冲垮你,还是你,在洪流中站成一座礁石。”

范蠡睁开眼,窗外晨曦微露。

第三日,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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