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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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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舟发寒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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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愈发浓稠,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身前半尺开外的安陆平,也只剩一道模糊黑影伏在芦苇丛中,连呼吸都刻意凝住,

赵戊依旧保持原有姿势,脖颈间沾满芦苇碎渣,刺得皮肉发麻,泛着细密痛感,他指尖紧攥长戈,戈柄缠绕的麻绳被掌心冷汗浸得潮润,丝丝凉意贴着皮肉。河风裹挟水汽,钻过甲片缝隙,顺着脊背往下漫渗,湿冷之感侵遍全身。腿间酸麻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僵硬沉重,骨缝里都透着刺骨寒意。

河对岸,依旧毫无动静。

没有箭楼巡卒敲击梆子的脆响,没有水师轻舟摇橹划水的动静,半点灯火也无。只剩一片沉沉死寂,如同蛰伏的猛兽,闭目敛息,隐于浓雾之后,静待猎物自投罗网。东路酸枣方向秦军佯攻鼓声已响过半柱香,对岸防线却始终纹丝不动。

赵戊不敢有半分分心,凝神侧耳,捕捉周遭每一缕细微声响。就连风吹芦叶的簌簌轻响,也要在心底细细甄别,唯恐错漏军令信号。身旁安陆平身躯早已僵如木石,只死死搂抱着一柄残损铁剑,指节绷得泛白,呼吸细若游丝。新兵骨子里的怯意,被这无边死寂硬生生压下,化作极致的隐忍与紧绷。

不知熬了多久,或许一炷香,或许更久,西边天际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极低极哑的兽角号角。

并非战场震天长鸣,而是闷声吹奏,声线压得极低,只在浓雾中传出恰好落入蛰伏的秦军士卒耳中,一声而止,

是进军信号。

赵戊心头猛地一跳,胸腔热血骤然翻涌,却被他强行按捺下去。面色依旧沉静无波,唯有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凛冽锐光。屯长汾阳猛,在队伍最前,始终不曾回头,只缓缓抬手,朝身后轻轻一摆。动作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像一道无声军令,顺着整支队伍悄悄传递开来。

大军,动了。

先是身侧安陆平,极缓极慢地直起身躯,动作轻如落叶飘零,不敢发出半点声息。膝盖缓缓从泥泞中挪开,带起些许泥土簌簌滑落,他当即屏住气息,静立片刻,见对岸毫无异动,才敢继续动作。赵戊也随之缓缓站起,腰杆绷得笔直,稍稍活动僵麻双腿,脚尖轻点地面感知土质软硬,而后慢慢转身,朝着芦苇丛深处缓步而去。

芦丛深处,早已暗藏渡河舟筏。

并非高大楼船战舰,皆是轻便的松木小筏与窄身轻舟,事先以芦苇层层遮掩,与周遭草木浑然一体,难辨踪迹。每一艘舟筏,都由八名士卒合力扶稳。赵戊走到筏边,双手扶住粗糙的松木船板,指尖触到木头的湿凉,还有藤条捆扎的紧实肌理。随即沉下腰劲,与身旁同袍一道,极缓地往前推送舟筏。

众人皆咬牙闷声发力。船板贴着湿软泥土缓缓滑移,摩擦枯草发出细碎沙沙声,在死寂旷野里格外清晰,却又被浓雾吞没大半,全然传不到对岸魏军防线。赵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混着林间雾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敢抬手擦拭,只死死盯着前方河面,一步一稳,将舟筏缓缓推向水中。

“噗通。”

首艘木筏触到河水,响起一声极轻的入水闷响。水花微微溅起,打湿船板,也浸透士卒裤脚,凉意刺骨。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接连入水,浮于河面随水波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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