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磊就带着王大治以及陈大壮来到了城南集市门口的工管所临时驻扎点。
此时驻扎点门口空地,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干事正围成个圈,在那里汇报工作。
而人群中央站着的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干练的中年男人,正是工管所主任季天明。
他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眉头微蹙,听得十分认真。
季天明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张磊等人,径直走了过来。
随后抬手就照着陈大壮的肩膀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你小子昨天结婚怎么不喊我?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陈大壮闻言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张磊,支支吾吾半天没敢接话。
倒不是季天明非要喝陈大壮的喜酒,而是他听说陈大壮也请了县里体制内的一些人过去吃酒,却唯独没有请他,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见陈大壮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季天明也没再为难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磊。
“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大壮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替他想着点?”
张磊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容,主动揽下责任:“季老哥,对不住!都怪我!”
“是我考虑不周,我怕你工作繁忙,这才没敢跟你说这事,你可别生气。”
这话倒不是客套,张磊心里清楚,前几天陈大壮拿着请柬过来找他,一脸为难地问他该不该请季天明。
当时是他说不用请的。
一来,季天明是他的好大哥,跟陈大壮接触并不算多,顶多是见过几次面、搭过几句话,算不上亲近。
现在工管所又事情比较多,张磊确实怕耽误季天明开展工作。
二来,他需要借着陈大壮的婚宴,把躲在暗处的刘安福钓出来。
刘安福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天明是宜县工管所的一把手,算是县里的大人物,又是他的好大哥,他不敢让季天明卷入这场危险。
万一出点意外,他没法交代。
只是这些话,当着王大治的面,他没法明说,只能先认下过错。
季天明看着张磊诚恳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太了解张磊的性子了,做事向来周全稳妥,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季天明拍了拍张磊的肩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我还能真跟你们计较?”
说着,他的目光才落到张磊和陈大壮旁边的王大治身上。
王大治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衣、灰色西裤,头发梳得锃亮,跟周围穿着朴素的摊贩、干事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显眼。
季天明眉头微挑,看向张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张磊,这是哪个单位的同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是工管所主任,宜县其他单位大大小小的领导基本都能叫得出名字。
王大治早就竖着耳朵听着几人的对话。
也明白眼前这中年男子就是工管所的一把手,季主任。
于是面对季天明的问话,他心里瞬间活络起来。
没等张磊开口,王大治就主动上前一步,对着季天明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主任您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