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装备差、弹药缺、士兵训练不足,对上装备精良的伪军,本就吃力。
可没人敢吭声。
龙啸云立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质疑。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中央军26师3团团长李国雄,上前一步,抬手敬礼,语气带着不服:
“龙将军,卑职有一事不明。”
瞬间,指挥部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001眉头紧锁,白崇禧欲开口阻拦,龙啸云却抬手,轻轻制止。
他看向李国雄,眼神平静无波:“说。”
“是!”李国雄挺直腰板,声音拔高,“卑职所部是中央军精锐,装备精良、训练充足,为何不让我们去北线穿插、中线主攻,反倒派去南线,配合杂牌军牵制伪军?这未免大材小用!”
话音落下,指挥部陷入死寂。
几位杂牌军师长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死死攥紧,却敢怒不敢言。
龙啸云看着李国雄,沉默三秒。
三秒很短,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随即,他开口,声音冷得像隆冬寒冰:
“李团长,战时军令,重于泰山。违抗军令者——”
他一字一顿,字字带煞:
“杀、无、赦。”
李国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他望着龙啸云的眼睛,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比雷霆震怒更让人恐惧。
“卑职……卑职遵命!”李国雄声音发颤,猛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龙啸云不再看他,转身看向沙盘侧翼,一个不起眼的缺口——羊蹄沟。
“坂垣征四郎,生性刚愎,用兵爱行险招。后路被断,他必定狗急跳墙,不会死守,定会集中全部兵力,猛攻一点,撕开缺口,与北面援军会合。”
铅笔在羊蹄沟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就是这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他会把最后一个预备队联队,全部投在这里。”
他抬眼,看向001:
“传令赵铁柱连,提前进驻羊蹄沟预设阵地,构筑工事,死守两小时。我亲定炮火坐标,调炮兵团3营全程支援。”
001快速记录:“是!”
“另外,”龙啸云补充道,语气难得带了一丝缓和,“告诉赵铁柱,守满两小时,便是大功。守不住,不怪他。但多守一分钟,我军便多一分胜算。”
“是!”
部署完毕,龙啸云放下铅笔,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
沉闷的炮声,从北方源源不断传来,震得人心头发紧。
白崇禧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主席,炮弹真的不用省?坂垣师团是日军甲种师团,火力凶悍,我军的炮弹库存……”
龙啸云转过头,看向白崇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建生兄,放心。”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
“我的炮弹,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