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 深夜11点
羊蹄沟,预设阵地。
赵铁柱趴在战壕里,手里攥着工兵锹,拼命挖掘。
挖深一点,再深一点。
战壕已深达一人,可他依旧不肯停。
龙将军说,要守两小时。
两小时,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的猛攻,他清楚,这意味着九死一生。
意味着全营五百二十号兄弟,大概率无一生还。
可他没有半分犹豫。
龙将军还说,多守一分钟,我军便多一分胜算。
“营长!”
一名士兵猫着腰跑来,声音压低,满是紧张:
“鬼子来了!黑压压一片,至少一个联队!”
赵铁柱扔下工兵锹,抓起望远镜,悄悄探出头。
清冷月光下,对面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日军身影。
钢盔反射着月光,刺刀闪着寒芒,宛如一群饿狼,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足足一千五百人,一个完整的步兵联队。
赵铁柱放下望远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冷静:
“传令,所有人进入阵地,子弹上膛,手榴弹揭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是!”
命令悄然传递。
战壕内,五百二十名士兵,屏住呼吸,紧握钢枪,目光死死锁定对面山坡,手心沁出冷汗。
月光皎洁,照亮了日军狰狞的面容,照亮了刺刀的寒光。
距离不断拉近。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赵铁柱缓缓举起右手。
所有士兵,手指扣紧扳机,心跳骤然加速。
一百米,五十米。
“打!!!”
赵铁柱右手猛地挥下,厉声嘶吼。
“砰砰砰砰——!!!”
“突突突突——!!!”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日军冲锋队列。
冲在最前的日军,瞬间倒地,可后续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冲锋,嘶吼声震彻山谷。
“手榴弹!扔!”
赵铁柱嘶吼着,一排手榴弹脱手而出,在日军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残肢断臂飞溅。
可日军人数太多,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依旧如潮水般涌来,刺刀林立,逼近战壕。
“炮兵!快呼叫炮兵支援!”赵铁柱对着无线电,声嘶力竭。
“收到!炮火覆盖,坐标东经115.71,北纬39.05,三发急速射!”
“轰!轰!轰!”
炮弹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日军冲锋队列,炸得日军人仰马翻,冲锋势头瞬间受阻。
可仅仅三分钟,日军军官挥舞军刀,厉声嘶吼:“板载!为天皇冲锋!”
日军再次发起冲锋,攻势愈发猛烈。
“机枪手,压制左侧!”
“手榴弹,全力投掷!”
“二排长,带人堵住缺口!”
赵铁柱在战壕内狂奔指挥,子弹嗖嗖从头顶掠过,打在战壕边缘,泥土飞溅,砸在脸上,生疼无比。
可他顾不上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守满两小时。
“连长!右侧防线快顶不住了!”一名满身鲜血的士兵,连滚带爬跑来,声音哽咽。
赵铁柱抓起冲锋枪,冲向右侧。
右侧战壕,日军已突破防线,白刃战瞬间打响。
一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狠狠捅进西南军士兵的腹部,士兵惨叫倒地。
赵铁柱红了眼,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将日军士兵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