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击炮还有四门。
伪军的皇协军大队一千多人。
放在侧翼当炮灰。
二线工事是几天前修的。
有碉堡。
有铁丝网。
有反斜面阵地。
足够坚固。
“都给我听好了!”
佐藤拔出指挥刀。
插在掩蔽部的地上。
刀身反光。
晃得人眼晕。
“这里是第二道防线!
身后就是上海!
退无可退!
旅团长的援军下午就到!
谁再敢退一步!
宪兵队直接枪毙!
全家连坐!”
他的声音很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溃兵们终于稳住了神。
捡起枪。
趴在壕沿上。
重新布好了火力点。
重机枪架在了碉堡里。
坦克藏在反斜面后面。
迫击炮对准了冲锋路线。
佐藤看着重新整肃好的防线。
松了口气。
他打了二十年仗。
什么硬仗没见过。
支那人就是靠人多。
靠炮多。
只要守住二线。
撑到援军来。
就能反败为胜。
“传令下去。
放近了打。
等支那人冲到五十米内再开火。
节省弹药。
我们要守到援军来。”
佐藤放下望远镜。
语气沉稳。
像一块石头。
压在所有日军的心上。
第一波冲锋的西南军士兵。
很快冲到了阵地前一百米。
没有枪声。
阵地静悄悄的。
像没人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班长愣了一下。
刚要挥手让大家加速。
“开火!”
佐藤一声令下。
八挺重机枪同时响了。
碉堡里的火力点全开。
迫击炮也跟着砸了下来。
炮弹在冲锋的人群里炸开。
重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割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
像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冲锋的势头。
瞬间被压了一下。
士兵们纷纷卧倒。
躲在弹坑里。
抬不起头。
有新兵想抬头看情况。
刚露出半个脑袋。
就被重机枪爆了头。
栽倒在弹坑里。
掩蔽部里。
佐藤看着望远镜里的场景。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哼。
支那人就是这样。
只会人海战术。
在坚固工事面前。
都是活靶子。”
他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里。
他觉得自己已经稳了。
二线工事这么坚固。
支那人拿人命填。
填到天黑也填不下来。
他刚得意没两分钟。
对面的MG34响了。
不是歪把子那种“哒哒哒”的慢节奏。
是像撕粗布一样的“嗤嗤嗤”声。
密得像泼水。
十几挺MG34同时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
打在碉堡的混凝土上。
溅起一片白灰。
打在壕沿的土墙上。
土像被犁过一样翻起来。
碉堡里的重机枪刚响了没半分钟。
就被MG34压得抬不起头。
射击孔被打得全是弹痕。
里面的机枪手刚想换个位置。
一发子弹从射击孔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