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茅山来的老道,雷法与电磁

笑完了,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

那一掌拍得不轻,苏无为肩膀火辣辣的疼。

“你这小子,不骄不躁,老道喜欢!”

他坐下来,端起阿沅递过来的茶,一口喝了。

喝得太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咳完了,抹了抹嘴,看着苏无为。

“小子,你那‘电磁’的原理,给老道讲讲。”

苏无为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

先画了一个伏打电堆——铜片、锌片、浸了盐水的布。

然后画了铜线绕在铁芯上。

然后画了电流的方向——从铜片流向锌片,从正极流向负极。

“电堆产生电流。

电流通过铜线,在铁芯周围产生磁场。

磁场吸引铁器,所以电磁铁能吸起铁锤。”

张玄应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沿着电流的方向慢慢移动,从铜片到锌片,从正极到负极。

“电流……是什么?”

苏无为想了想。

怎么跟一个唐代道士解释电流?

“前辈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看不见的水。

水往低处流,电流从高处往低处流。

水流能推动水车,电流能推动‘电磁’。”

张玄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水流……电流……”

他喃喃道,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

他抬起头,看着苏无为。

“小子,老道有一事不明。”

“前辈请说。”

“你那‘电磁’产生的雷,与老道的雷法,有何不同?”

苏无为想了想。

“前辈的雷法,是以灵力引动天地之雷。

天地之雷,是云层摩擦产生的静电,电压极高,电流极大,能劈开金石。

晚辈的电磁,是以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再转化为磁能。

电压低,电流小,只能吸铁,不能劈石。”

他顿了顿。

“但晚辈可以改进。”

张玄应的眼睛亮了。

“如何改进?”

“增加电堆的数量,串联起来,电压就能提高。

电压越高,电磁越强。

理论上——”

他顿了顿,

“如果能造出足够大的电堆,产生的电磁之力,未必弱于前辈的雷法。”

张玄应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了。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放下茶杯,看着苏无为。

那双眼睛——亮,亮得像两团火。

火烧得更旺了。

“小子,老道与你做一桩买卖。”

“前辈请说。”

“老道教你雷法,你教老道电磁。

你我联手——”

他顿了顿,

“把那‘无天’劈成灰。”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

“晚辈求之不得。”

张玄应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他站起来,走到廊下,蹲在电磁铁前,像个孩子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铁芯。

铁芯是凉的。

他把脸凑过去,盯着铜线上的每一个细节。

铜线绕了多少圈,间距多大,角度多少——他一样一样看,一样一样记。

“有意思。”

他喃喃道,

“真有意思。”

苏无为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瘦小的老道。

六七十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草鞋露着脚趾头。

蹲在电磁铁前,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王孝通。

那个算学博士,为了算一道题可以三天不吃饭。

也是这副神情。

痴。

痴迷的痴。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看见未知的东西,不是怕,是想弄明白。

张玄应是这种人。

王孝通是这种人。

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一日又两个时辰。”

“青铜门封印:裂痕五尺七寸,八月十五预估崩溃。”

“新盟友:张玄应——茅山宗上清派嫡传,雷法宗师。

状态:出山。”

“新能力解锁:雷法与电磁融合研究。

进度:0%。

预估成果:电磁炮雏形、电磁脉冲武器。”

“建言:张玄应的雷法以灵力驱动,你的电磁以化学能驱动。

两者结合,或能制造出此世界从未有过的武器——以灵力激活电磁,以电磁放大灵力。”

他收了光幕,走到张玄应旁边,蹲下来。

“前辈,晚辈有一个想法。”

“说。”

“前辈的雷法,能不能劈进电堆里?”

张玄应愣了一下。

“劈进电堆里?那电堆不就炸了?”

苏无为笑了。

“要的就是炸。”

张玄应看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也笑了。

笑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

但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小子,你疯了。”

“前辈教出来的。”

张玄应哈哈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哗哗响。

震得廊下的电堆晃了一下。

震得那盆小黄花的最后一朵花瓣,终于落了。

花瓣落在地上,黄黄的,薄薄的,像一枚铜钱。

铜钱上刻着四个字——

八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