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上全是火花，好几个军官从座椅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起不来。
副官的声音从控制台前传过来，沙哑。
“指挥官，战损统计……炮舰还剩不到三百艘，
突击舰一百多艘，旗舰只有十多艘，但护盾能量值普遍低于百分之二十，
所有战舰都有不同程度的重创，已失去行动能力。”
艾德温没说话，慢慢坐回指挥座里。
它按下了通讯键，切换到全舰队广播频道。
“所有单位，还能动的，继续撤离，不要停。”
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用管受损的舰只，自己走，能走多少是多少。”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几声沙哑的确认。
残存的第七远征舰队战舰继续往前飘，速度比刚才慢了不少。
引擎输出功率掉到了正常状态的三成以下，
有的舰体上还冒着火，拖着浓烟在太空中滑行。
艾德温靠在椅背里，无力的接通了第一远征舰队。
通讯链路的指示灯闪了好几下，才稳定下来。
审判日号的舰桥出现在屏幕上，沃卡恩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按在指挥台边缘。
“总指挥。”
艾德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第七远征舰队完了。”
沃卡恩没有接话，面罩后面那两团深紫色的光点对着屏幕。
“炮舰还剩不到三百艘，突击舰一百多艘，
旗舰十多艘，护盾能量全部不足百分之二十。”
艾德温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的旗舰也被重创了，引擎输出掉到三成以下，近防炮塔全毁。”
“敌方呢？”
“打完就撤了，还是老样子，不给我们半点反击的机会。”
沃卡恩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舰队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了。”艾德温说。
“如果再挨一轮，就全没了。”
“那就不要再挨一轮。”沃卡恩说。
“把所有还能动的舰船集中起来，
往安全方向挪，哪怕慢一点，也要挪出干扰区。”
“总指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沃卡恩打断它。
“但你现在没资格想那些，先带着你的人活下去。”
艾德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保持通讯，有情况随时汇报。”
“收到。”艾德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总指挥，保重。”
通讯切断了。
沃卡恩的手从通讯键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
它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黑掉的屏幕。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副官从控制台前抬起头，
正想汇报各舰队的最新状态，舰桥里就炸开了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一圈一圈，把整个舰桥染成暗红色。
沃卡恩猛地转过身。
副官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面板上疯狂跳动，
面罩后面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剧烈收缩。
“总指挥！探测到大量导弹攻击信号！”
它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数量！超过八百万枚！来源方向——舰队正前方和左右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