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弹枪的弹丸散得更开，有的往他胸口飞，有的往他脸上飞，
有的往他大腿上飞，每一颗的速度、角度、旋转方向，在他眼里都清清楚楚。
林叶把双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在空气中快速移动，快得像没有动过一样。
弹头一颗接一颗撞进他的掌心，被他手指轻轻一捏就停住了旋转，
然后顺着指缝滑下去，掉在地上。
弹头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在枪声的间隙里格外明显。
最后一颗弹头是从屋顶上打下来的，角度很刁钻，直奔他的头顶。
他右手往上一探，五指合拢，把那颗弹头抓在手心里，
然后把手放下来，摊开掌心，
那颗弹头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还带着一点余温。
他把那颗弹头举到眼前，歪着头看了看，
然后学某部电影的台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百多名特警端着枪，枪口还散发着余热，但没有人再扣扳机。
他们看着地上那堆弹头，又看着林叶手指间那颗还在转动的弹头，
喉结上下滚动，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是强化者，是特警，是专门处理暴力犯罪的精英，但他们也是人。
眼前这个人，用徒手接住了他们一百多支枪同时射出的数百枚子弹，
而且每一颗都是特制的破甲弹，每一颗都精准地捏在手指间，一颗都没漏。
这个画面带给他们的冲击，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黄铁军坐在SUV里，隔着车窗玻璃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抓过副驾驶座位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好！林叶，你给我等着！武警部队马上就到！你等着被抓住吧！”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到SUV后面，
从车门里拽出一个通讯器，按着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单位，嫌疑人武力等级超出预期，特警分队无法制服，
请武警部队立即介入，重复，请武警部队立即介入。”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收到，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三十秒后到达现场。”
黄铁军把通讯器别回腰带上，靠在装甲车的轮胎上，大口喘气。
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又从轮胎后面探出头，看了林叶一眼。
林叶还站在院门口，两只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那副看戏的笑容。
黄铁军把目光收回来，靠在轮胎上，心里开始打鼓。
他知道武警部队没有二代强化者。
那些重武器能不能打穿二代强化者的皮肤，他也不知道。
但如果连武警部队都拿他没办法，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制住他？
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深吸一口气，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压下去。
林叶站在院门口，看着黄铁军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笑了一声。
“早该如此了，刚刚我就说了，就这点破铜烂铁，
对付一代还有点用，二代，那是痴心妄想！”
他把插在裤袋里的左手也抽出来，两手一摊，肩膀一耸。
“我等着，好期待哦！”
那个“哦”字拖了很长的尾音，带着满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