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徴没有松开手,“你是不是在怪我?”
禾初脸上挂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我没有怪你,也没往心里去,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你去忙吧,别瞎想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只是眉间永远停驻着一股阴郁。
裴徴站在原地,看着她弯腰把昕昕放进安全座椅,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大门。
整个过程中,她都在笑,就是没有再看他一眼。
裴徴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郜弈上前,正要说话,裴徴看着空空的大门口,吩咐道:“今天让跟着太太的人,每两小时汇报一次她的行踪。”
郜弈诧异了一下,应了。
禾初中午去了一趟蔚城第二人民医院。
在西药房窗口,她刚拿到药,一转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上。
那人瞧见她,也是立刻侧身闪躲。
“你是郑……郑……”
禾初不太记得商淮昱这为助理的名字了。
他在这里,那商淮昱肯定在附近。
“郑严。”助理道。
禾初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他拿的药,全是针对外伤的,而且看剂量和规格,伤得不轻。
她打量着郑严,“你受伤了?”
“不是我。”
郑严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左右看了看。
“昨晚商董去过石老的包间后,商董那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把他喊了回去,说他要亡商家,背着夫人对他一顿打。商总没解释一句。打到大半夜,石老那边托人带了口信来,说谢谢他去得及时……”
禾初听到这里,眸色深了一瞬。
“商董这才停了手。商总当时是自己走出老宅的,到了医院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跟皮肉粘在一起了,医生光是清理就弄了一个多小时,但他不肯住院,医生只得好说歹说让他输了液。这不,开了些药,让有任何不适及时回医院治疗。”
禾初听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您不知道,商总他……”
郑严话没说话,被身后一道浸冷的声音打断。
“拿个药拿这么久,你是去药房现种药材了吗?”
商淮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颜色压得住,所以后背渗出的血迹不明显,只是整个身体显得很臃肿,应该是绑了绷带的缘故。
他挺着腰走到郑严跟前,才发现和他说话的人是禾初。
男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蔚城最好的医院是中心医院,但因为有熟人的缘故,他刻意避开。
结果没想到,她也……
商淮昱的目光停在了她手里的药上。
禾初把药盒捏在手里,遮住了药名,装进了包里。
随即不咸不淡地回应他的话,“原来你还没有被打死啊。”
商淮昱被她的话气笑了,“放心,祸害遗千年。你都活着,我怎么能死?”
禾初白了他一眼,正要离开。
商淮昱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投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见到走近大厅的人,他一把抓住禾初的手腕,拽着她往旁边的侧门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