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最后一点时,陆渊下颌绷住。
魏成停下。
“疼?”
陆渊说:“还行。”
魏成看着他。
“我没问你能不能忍。”
诊室里安静了一秒。
沈芸垂眼看着诊台边缘。
陆渊重新开口:“疼。”
魏成这才继续检查中指,又查了掌侧和指尖感觉。
“被动能伸,主动不行。”他说,“不像完全断裂。但腕部旧伤加上长时间强力压迫,腱鞘和软组织肯定肿了,神经也有牵拉刺激。”
他在病历上写了几行。
“先拍X线。排除骨折、脱位、撕脱这些问题。片子回来再固定。”
陆渊点头。
沈芸接过检查单。
魏成又补了一句:“超声先不急。片子没事,固定观察。明后天如果伸指还是差,或者麻木加重,再做肌腱超声看滑动。”
这次流程没有断在半空。
沈芸把检查单夹进文件夹,扶着陆渊站起来。
……
放射科在同层另一端。
排队的人不多。
技师叫到陆渊时,沈芸把冰袋从他手下拿开,站在检查室外等。
陆渊进去。
右手放到检查板上时,食指和中指仍然不肯伸直。
技师看了一眼。
“不用硬压,能放到这个位置就行。”
片子拍得很快。
陆渊出来时,沈芸已经重新把冷敷袋裹好。她没有问结果,因为结果还没出来。
她只托住他的前臂,把冰袋垫回去。
15分钟后,影像结果出来。
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
沈芸把报告递给陆渊看。
陆渊看完,左手把报告还给她。
“回去。”
……
魏成看完片子,把报告放到诊台上。
“骨头没大问题。”
他说完,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可拆支具,比了一下尺寸。
“现在按软组织挫伤、腱鞘水肿和神经牵拉处理。先固定,别让它继续受力。”
沈芸往旁边让了半步,把位置空出来。
魏成把支具托到陆渊掌侧,固定带绕过腕部和手背。
食指和中指被固定在略微屈曲的位置,不再硬悬着。扣带压下去时,陆渊的食指又抽了一下。
沈芸先开口:“这里压得重吗?”
魏成看了一眼,松开一点,重新贴好。
“不能压麻,也不能让他乱动。”
他把复查单打印出来。
“前48小时冰敷、抬高。别热敷,别揉,别硬掰。”魏成看着陆渊,“这只手暂时别持针、持钳、抓握,也别长时间打字。麻木加重,手指发白发凉,疼痛明显加重,马上回来。”
陆渊问:“多久复查?”
“7天。”魏成说,“中间有变化,就提前过来。”
诊室外,叫号屏又响了一声。
“下一位,请到3诊室就诊。”
沈芸扶着门,让陆渊先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
沈芸把文件夹放进包里,又伸手托住他的腕背。
“先去缴费取药。”她说。
陆渊点头。
“嗯。”
两个人往走廊另一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