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石都县城区了,对讲机里传来肖斌的声音。
“刘队,前面就进石都县城区了。咱们先去政府大院还是去县局?”
按照规矩,异地用警,正常应该到了地方,先和本地的警察局或者政府相关部门对接一下,既是尊重,也是方便后续工作。
刘盛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哪都不去!
让你的人带路,咱们直接去机械厂,先把抓捕那些犯罪分子!”
于是车队没有根本没有进主城区,由柑市警察局的车带路,顺着外环路兜了一个半圆,直奔城南的石都县机械厂。
机械厂老厂区大门紧闭,看门的老头早就回家过年了。
头车的三菱越野车一个加速,直接撞开了生锈的铁栅栏门。
八辆警车鱼贯而入,在厂区空地上急刹停下。
车门纷纷推开,几十名干警跳下车,呈战斗队形散开。
机械厂保卫科是一排红砖平房。
最中间的那间屋子亮着灯,窗户缝里往外冒着热气。
屋内乌烟瘴气。
角落里的铁炉子烧得通红。
保卫科科长是个光头,正带着六七个年轻混混围在办公桌前喝酒打牌。
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地上满是花生壳和烟头。
最显眼的是桌子正中央,堆着散落的百元大钞,足有好几千块钱。
屋里是浓浓的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通吃!给钱给钱!”
光头科长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大声叫骂着揽过桌上的钞票。
手下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掏钱。
“砰!”
一声巨响。
保卫科那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一群举着手枪的警察已经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们的脑袋。
光头科长喝了不少酒,脑子发木。
他平时仗着宋坤的支持,在石都县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啪”的一声砸碎在地上,手里攥着带玻璃碴的半截瓶颈,指着冲进来的警察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
敢在石都县动老子,你们是哪个警察所的?
所长是哪个?
活腻歪了是不是!”
刘盛穿着警服,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他看着叫嚣的光头,脸色铁青,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全铐上!”
刘盛下达了指令。
两名警察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一根暴棍砸在光头科长的膝盖弯上。
光头惨叫一声,双腿发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碎玻璃和烟头的水泥地上。
玻璃碴扎进他的膝盖,鲜血直流。
一名警察的膝盖死死顶住光头的后背,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反剪。
“咔嚓”一声脆响,手铐锁死了光头的手腕。
光头的侧脸被粗暴地按在地上摩擦。
强烈的痛楚终于让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偏过头,视线扫过面前那双制式皮鞋,缓缓往上看,最终停留在刘盛肩章上的警衔上。
两杠两星。
这明摆着不是县里的警察。
光头科长浑身打了个哆嗦。
一股骚臭味在屋内弥漫开来,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