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6章 赈灾银被劫走!

刘文静也热得不行,但他没有停。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催促,黄飞却已经策马从后面赶了上来。

“刘大人,弟兄们实在是走不动了。”黄飞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几分难色,道:“天太热了,水也喝得差不多了,再走下去怕是要有人中暑。您看能不能让大伙歇一歇?”

刘文静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些无精打采的士卒,沉默片刻后正要开口同意,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酒咯!卖酒咯!”

他抬头望去,只见官道前方的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推着独轮车的商贩,车上堆着几个大酒缸,酒缸口用红布扎着,车旁插着一面脏兮兮的幌子,上面写着“胡家老酒”四个字。那几个商贩看到队伍走近,纷纷堆起笑脸迎上来,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军爷!天热了喝口酒解解暑吧!自家酿的高粱酒,便宜!”

“来来来!一碗只要三个铜板!喝一碗精神半天!浑身都痛快!”

“军爷们一路辛苦了,买碗酒歇歇脚嘛!”

士卒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酒?!”

“操,老子渴了一天了!”

“来一碗来一碗!”

有人已经忍不住朝那几个酒贩子走了过去。

黄飞见状,眼睛也跟着一亮,当即转头看向刘文静,语气带着几分热切:“刘大人,正好有卖酒的,不如让弟兄们买几碗解解渴?也不耽误多少功夫,喝完了好赶路。”

刘文静没急着答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酒贩子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几个人的衣着倒是寻常,粗布短打,卷着袖口,脚上穿着草鞋,像是附近乡间的普通百姓。

可刘文静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皱眉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道:“黄校尉,这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几个卖酒的商贩,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会不会是山贼土匪假扮?”

黄飞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刘大人多虑了。您看这儿前后左右都是旱地,庄稼都枯了,这些老百姓没法种田,只好卖酒赚钱糊口,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末将带的是巡防营的精锐,足足五百人!哪个山贼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我们?那不是找死么?”

他声音洪亮,周围的士卒们听到这番话,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刘大人您太小心了!”

“咱们这么多人,谁敢动?”

“校尉说得对,咱们巡防营的兵,可不是吃素的!”

“再不喝水真要渴死人了!刘大人行行好吧!”

士卒们七嘴八舌地嚷着,有人已经开始往酒贩子那边挤,有人从怀里掏出铜板,还有人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刘文静,像是在等一道赦令。

刘文静看着这群被热浪和干渴折磨得失去警觉的士兵,有些心软。

黄飞见他不说话,便立马朝那几个酒贩子一挥手:“老哥几个,酒有多少?全包了!”

“好嘞!”酒贩子们眉开眼笑,连忙将独轮车推到路边,七手八脚地搬下酒缸,揭开红布,一股酒香顿时飘散开来。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佳酿,但对于渴了半天的士卒们来说,这味道无异于琼浆玉液。

“来来来,先给我来一碗!”

“别挤别挤,排队!”

“这酒真香啊!”

士卒们一拥而上,有人端起碗就灌,有人一口气连喝三碗,还有人干脆把脑袋伸进缸口直接对着喝,酒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衣襟。黄飞也端了一碗,仰头灌了个干净,抹了抹嘴,朝刘文静那边招呼道:“刘大人,您也来一碗解解渴?”

刘文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沉:“不必了。”

他没有喝酒,也没有下马。他坐在马背上,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士卒,又看了一眼那些殷勤地舀酒舀得满头大汗的酒贩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一炷香之后,第一个士卒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