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更何况,当初跟太后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要是这次去了,以后岂不是要变成惯例?得寸进尺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魏无忌可不想把自己变成太后的专属!
自己,总想吃点嫩的!
而不是自己变成嫩草被人吃啊!
他当即咳嗽了一声,朝容嬷嬷拱了拱手,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容嬷嬷,烦劳您回禀太后娘娘一声,微臣今日实在是有要务在身,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直隶了,今晚还得回去准备行装、点验粮草,实在抽不开身。等微臣从直隶回来,一定亲自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容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魏无忌却已经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双足一点,身形陡然拔高,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无声无息地跃上了旁边的高墙,紧接着一个翻身,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步步生莲”这门轻功,魏无忌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此刻全力以赴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只剩下几道残影在屋檐上掠过,快得连容嬷嬷都没看清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容嬷嬷站在漱芳斋门口,手里还提着灯笼,望着那空荡荡的屋檐愣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朝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至于怎么跟太后交代,那是她的事了。
魏无忌在屋顶上掠了一阵,确认容嬷嬷没有追上来,才放慢速度,在一处宫墙的拐角停下来喘了口气。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后宫深处,四周的宫殿比前朝更显幽静,红墙绿瓦在月色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是哪儿?”魏无忌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方向,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熟悉的殿!
钟粹宫,皇后上官冰儿的寝宫。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虽说他跟皇后之间有过那档子事,但那是他当初为了报复她暗害自己儿子的手段,说白了是一场交易和惩罚,谈不上什么情意。可迈出两步之后,他又停下来,站在廊下沉默了片刻。
鬼使神差地,他脚步一转,朝钟粹宫的门口走了过去。
倒不是起了什么色心。说实话,他现在就是一肚子色心,也着实是有心无力了。
他就是觉得,有些话该跟这位皇后娘娘说清楚。之前用强的时候说了不少狠话,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上官霸的兵权也卸了,这女人若不闹事,倒也不必一直拿捏着她。
钟粹宫里灯火幽暗,比平时冷清了不少。魏无忌推门进去的时候,廊下的两个小太监正靠着柱子打盹,看到他进来吓了一跳,刚要喊,被魏无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本官找皇后说几句话,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魏无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径直朝内殿走去。
殿内烛火只点了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皇后上官冰儿正坐在榻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寝衣,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涣散,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双儿坐在她旁边的脚踏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不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毕竟,原本两个人的爱情,硬是被魏无忌横插一脚!
另外,自从她父亲帮助皇帝被魏无忌拿下后,她就一直心惊胆战,生怕魏无忌会找自己算账。
听到脚步声,上官冰儿猛地抬起头,看到魏无忌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板上。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慌乱,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双儿也猛地站起身来,挡在皇后面前,咬着牙说道:“魏大人!深夜擅闯皇后寝宫,不合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