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安满脸委屈道:“我们也不想他一个人去啊,可他硬要走,我们有啥法子?”
公安局局长摇了摇头:“完了,完了。两天两夜没回来,这下子怕是已经被那个赤尔察迟给杀害了。”
听到公安局局长这么说,狩猎队众人个个被吓得脸色苍白。
刘春安哆哆嗦嗦地道:“公安同志,你可不敢瞎说呢。杜建国福大命大,咋可能出事嘛?”
公安局局长叹了口气道:“两天两夜的工夫,杜建国如果追到了赤尔察迟,把对方打死的话,早就应该回来了。之所以没回来,肯定是赤尔察迟把他给弄死了。”
公安局局长说出了符合逻辑的推测,随后有些发愁地从兜里掏了根烟出来。
“杜建国家里人知不知道这事?”
刘春安脸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没敢说,我们还说杜建国就是耽误两天,很快会回来的。”
公安局局长努了努嘴道:“去通知吧,基本上可以宣告杜建国死亡了。”
众人有些不死心,道:“公安同志,你们说话不要这么武断嘛,再调查调查,万一人还活着呢?”
公安局局长皱着眉头道:“调查是肯定的,但是人活着这事你们就不要想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找找看杜建国的尸体被扔在哪了。理论上来说他不可能活着,你们要接受这个事实。”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埋怨众人。
“他枪法准又怎么样?枪法准就能这么大意了吗?你们作为他的队员,应该跟他一块去的,如果你们都去了,肯定不会出事。”
“怪我,怪我!”刘春安狠狠一跺脚,抬手扇起了自己的巴掌,声音带上了哭腔,“他跟我说他没问题,让我别担心,我就真信他了。”
拄着拐棍的阿郎神色激动,拿拐棍怼了怼刘春安。
“师伯,你说啥呢?连你也不相信我师父还活着了?他可是咱狩猎队的队长,他本事有多大,你们都清楚!”
拄着拐棍的老族长叹息一声,摇头道:“阿郎,你师父厉害,大家伙都知道,可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两天都过去了,就和公安同志说的一样,他没道理还活着。你们别太难过,得接受事实。”
阿郎倔强地摇头:“我不!我相信我师父肯定还活着!”
阿郎死脑筋,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杜建国已经死了。
村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悲伤压抑。
公安局局长手里的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开口道:“我得找个有电话的地方,通知刘县长杜建国的事。”
想了想,他又觉得打电话不够郑重:“算了,我直接回一趟县委。”
“去县委吗?能不能带我一个?”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狩猎队众人浑身一哆嗦,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声音,猛地朝院门口望去。
只见杜建国浑身脏兮兮的,狼狈得像个乞丐,身后背着一个人,头部被黑布罩住,赫然就是赤尔察迟的尸体。
众人立刻异口同声喊道:“队长!”
德春部的族人也惊喜出声:“阿郎师父,你还活着?”
杜建国虚弱地点了点头,将赤尔察迟的尸体扔在地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