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说听张美华提过。我没多说什么,她也没再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隔在我们之间。
“你觉得她怎么样?”宋诗语终于问。
我说不错,做事挺利索。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利索是夸人,但从林远嘴里说出来,她听着不太舒服。以前这话是用来说她的。
萧雨开始在远月总部的工位上办公,在我办公室隔壁。
每天来得很早,走得很晚。方敏说她像个永动机,中午不吃饭只喝一杯美式。
萧雨听到方敏的评价没解释,低头继续看资料。她不喜欢解释,用结果说话。
宋诗语来省城出差,顺便到远月总部。她站在萧雨的工位前,看了几秒。
萧雨抬起头,两个女人第一次对视。
萧雨先开口,说宋总好,我是萧雨。宋诗语说你好,听林总提过你。
萧雨说宋总比照片上好看。宋诗语说谢谢。萧雨说宋总不坐一会儿,宋诗语说不坐了,还有事。她转身走了。
萧雨低下头继续看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点停顿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月在沪市遇到了新的危机。不是竞争对手搞的,是客户。
一位客户在远月沪市店做完护理后,脸上起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红肿、发痒,照片发在沪市本地的论坛上,配文“远月美容院毁容”。
帖子很快被顶到了首页。苏婉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很紧,说客户来店里闹了,带了几个姐妹,堵在门口不让客户进来。
她们情绪很激动,已经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
客户说不是要钱,是要远月给个说法。远月在沪市的口碑本来就不算牢固,这一闹,很多客户都在观望。
苏婉在电话那头问我要不要来沪市,我说不用,先稳住客户情绪,我安排萧雨过去。
萧雨在品牌危机公关上有经验,她在纽约做过品牌全案,处理过类似事件。
她当天下午飞到沪市,直接去了店里。客户还在,脸上涂了药膏,红还没消。她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好几个姐妹,七嘴八舌地控诉。
苏婉在旁边解释,但没人听,越解释越激动。
萧雨没急着解释,她走到客户面前,蹲下来。
不是居高临下地站着,是蹲着,视线比客户低。
她说姐,对不起。远月的产品让你受伤了,是远月的责任。
不是客户的责任,不是美容师的责任,是远月的责任。
客户愣了一下,她见过不少老板处理投诉,都是先推卸责任,然后谈赔偿。
没见过一上来就认错的。萧雨继续说,她已经联系了皮肤科的专家,约好了明天上午的面诊。费用远月出,不管是不是远月的责任,先把脸治好。
治好了,再说其他。客户的态度软化了一些,身边那几个姐妹也不嚷嚷了。
萧雨站起来,说姐,你信我一次,客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