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的渠道商一个接一个地来找远望,萧雨一个一个地谈,不急不慢。
她不主动打电话,不主动报价,只是等。
对方急了,自然会开出更好的条件。沪市那家连锁美妆店的孙总,最后给出的条件是进场费全免,账期三个月,首单七折。
比之前谈的还低了一折。萧雨说可以,签了。
杭市那家精品超市,条件也差不多。蓉城的代理商甚至主动提出要帮远望在西南地区铺渠道。她说现在不是远望求着他们,是他们求着远望。
她不需要炫耀,不需要解释。结果摆在那里,谁也否认不了。
陈丽华彻底没了声音,瑟琳娜的官博停更了,客服电话也打不通了。
有人说她回了法国,有人说她在处理官司,有人说她准备把公司卖掉。
老周在电话那头说,瑟琳娜在国内的代工厂已经停工了,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陈丽华在到处借钱,没人借给她。她在行业里的名声臭了,没人愿意跟她打交道。
萧雨听到这些,没有高兴,也没有同情。她只是把瑟琳娜的文件夹合上,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她不需要再关注瑟琳娜了,她已经把瑟琳娜从远月的对手名单上划掉了。那本文件夹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是关上了一扇不会再次打开的门。
瑟琳娜的事尘埃落定,远望不仅收复了失地,还扩了一大片新渠道。
方敏说远望的线下覆盖率增加了将近一半,这个增速在行业里是头一份。
萧雨在这个过程中没有邀功,甚至很少提起。她只是把结果摆在桌上,然后去做下一件事。
她的工位在我办公室隔壁,台灯每天晚上都亮到很晚。
方敏跟我说,萧雨最近在自学法律。
桌上摆着好几本广告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方面的书,书页翻得起了毛边,书脊上贴满了彩色标签纸。
她可能在为下一场仗做准备,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张美华打电话来说,萧雨这个人太厉害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就把陈丽华搞垮了。不像我们,到处跑,到处求人,还不一定办得成。
她说萧雨是远月最锋利的那把刀,平时收在鞘里,抽出来的时候,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远处的远月总部大楼还亮着灯,不知道是萧雨在加班,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习惯了一个人加班,安静,不被打扰。她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懂。
她只需要一个目标,然后去做。做完一个,再做下一个。远月需要这样的人,我也需要。
但这话我只能在自己心里想,不能说出口。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瑟琳娜的事之后,萧雨在远月的地位不一样了。
不是职位变了,是别人看她的眼神变了。方敏以前叫她“萧雨”,现在叫她“萧总”。
张美华在电话那头说萧总长萧总短,语气里带着佩服。苏婉从沪市打电话来,说萧雨这个人太厉害了,瑟琳娜的渠道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吐。
我听着没接话,苏婉又问林总,你对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我说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