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这一生,有三个儿子。”
“老二和老三,还有他们的道侣,在三千年前的一次深海大妖潮中,为了掩护沿海的亿万生灵撤退,自爆了元神,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老大长渊,也在那次大战中为了掩护本座,被深海妖王伤了纯阳之本。这辈子,都无法再留下子嗣。”
李无尘猛然低下头,看向白辰和苍莽两人的双眼已然变得血红,声音陡然拔高,宛若厉鬼。
“我沧海剑宗为了这沧澜界,镇守在最危险的西南海域,抵御深海妖魔,整整三万年!填进去的李家子弟和宗门精锐,不计其数!”
“可是老天呢?天道又是怎么回报本座的?!”
李无尘指着玄冰床上的李玄一,神情几近癫狂:
“本座的两个儿子战死,大儿子更是在那一役中重伤,断子绝孙。好不容易,老二他们临死前给本座留下了玄一这唯一的一根独苗!”
“可这唯一的孙子,竟然修炼资质极为平庸!终其一生,甚至连化神都难以踏入!”
“凭什么?!!”
李无尘仰天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些躲在内陆享清福的宗门,那些在我们的庇护下作威作福的家伙们,凭什么能接二连三地孕育出彩命天骄?”
“凭什么本座的李家流尽了鲜血,却要面临绝嗣和传承断绝的下场?!”
李无尘猛地指向水镜中那些叫嚣的真仙大能,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教出来的所谓天骄,都是些什么东西!”
“屠百川那个小女儿,身负天生灵体,却性情残虐!在东海之滨,仅仅因为几个凡人孩童冲撞了她的车驾,便屠了一个十万人的凡人城池!将那些凡人的魂魄抽出来炼制她的百鬼幡!”
“还有厉九幽那个义子!幽冥圣子?我呸!他暗中采补了多少无辜的女修?甚至连他宗内附属家族的孕妇都不放过,只为修炼他的邪功!”
李无尘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滚滚雷云,发出嘶吼:
“这群人神共愤的渣滓!败类!他们凭什么能得到天道的眷顾,身负彩命?!”
“既然天道瞎了眼,那本座就自己来改这命!”
“本座抓了他们宗门的天骄,抽干了他们的气运和命格,强行融进本座孙子的体内。本座这是在替天行道!”
“本座想让我李家为这沧澜界流的血得到回报,想让本座的孙子成为天授之子,有什么错?!”
“天道为何发怒?天道凭什么厌弃我孙儿?!”
“这是沧澜界,那些宗门,欠我们沧海剑宗的!欠我们李家的!”
轰隆!
外面的天空仿佛在回应他的狂怒,又是一道赤红的雷霆炸响,震得地宫一阵剧烈抖动,冰屑扑簌簌地落下。
面对李无尘这近乎偏执的控诉。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辰,忍不住问了句:
“就算李宗主您杀的那些天授之子,个个都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之徒。您窃取他们的命格是替天行道。”
“那我们这些医修和丹修呢?也是罪该万死之辈吗?”
李无尘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