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伊藤晴雅子气得一脚把地上的空啤酒罐踢飞，指着伊藤美夫子大吼：“你凭什么赶走我朋友？！你一回来就摆臭架子，耍什么威风？！”

伊藤美夫子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开口：“雅子，你今年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该收收心，干点正事，而不是天天跟这群社会底层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

“正事？”

晴雅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什么是正事？像你一样？处心积虑爬上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老东西的床，这就叫干正事了？！”

“晴雅子！”伊藤美夫子脸色骤变，嘴唇颤抖了一下，“妈妈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晴雅子毫不退让，梗着脖子尖叫，“你不就是想当你的阔太太吗？！你不就是贪图山口组的名利和地位吗？！少在这装可怜！”

“我是为了你！”

伊藤美夫子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通红地吼了回去：“你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你知不知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东京，一对孤儿寡母是什么下场？！如果我不找个靠山，如果我不拼死爬到这个位置，咱们娘俩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谁也活不下去！”

“为了我？！”

晴雅子猛地拔高了嗓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别把你的贪婪推到我头上！我宁愿去街上讨饭，宁愿饿死！我也不愿意有一个能给我当太爷爷的老怪物当爹！！！”

“啪！”

一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响。

伊藤美夫子举着停在半空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发抖。

晴雅子的脸被打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鲜红的指印。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井田中郎听到动静，脸色大变，赶紧推门冲了进来。

“夫人！息怒啊夫人！”

井田一把拦在两人中间，转头看向捂着脸的晴雅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小姐，您别跟夫人顶嘴了！夫人这些年过得有多苦，您根本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您啊！您就体谅体谅母亲吧！”

“体谅她？为了我好？”

晴雅子捂着红肿的脸，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指着伊藤美夫子，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她嫁给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我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嘲笑？！”

“我在学校里，同学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朋友在背地里笑话我！他们说我妈是个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烂人！我走到哪都被人当成笑话看！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吼完这句，晴雅子猛地推开井田，转身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大小姐！”井田大惊失色，抬腿就要去追。

“别追了。”

身后传来伊藤美夫子极度疲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