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夜，湿热而喧嚣。

卫尘骑着摩托车，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灵活穿行。他没有走主干道，而是选择了一条老黄事先规划好的路线，避开了主要的交通干道和可能的监控探头。夜风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味——香料、尾气、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素坤逸区。老黄提供的定位显示，张森的情妇住在23巷的一栋高层公寓里。卫尘在距离公寓楼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摩托车，改为步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步履从容，看起来就像一个夜归的居民。

公寓楼是一栋三十层高的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在周围的老旧楼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大堂里有保安值班，但卫尘没有从正门进入。他绕到公寓楼的侧面，找到一处监控死角，然后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脚尖在墙壁上连续轻点，如同壁虎般贴着墙面向上攀升。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攀爬高层建筑，对于修炼古武的他来说，并非难事。他如同一只暗夜中的灵猫，迅速而无声地向上攀登。

张森情妇的公寓在十九层。卫尘攀爬到对应的楼层，发现窗户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他贴在窗边的墙壁上，侧耳倾听。

房间内有说话声，一男一女，男的声音正是张森。他们在用泰语交谈，语速很快，卫尘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单词：“明天”、“码头”、“货物”、“长老”。

卫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继续倾听，试图获得更多信息。这时，房间里传来脚步声，正在向窗户这边靠近。卫尘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一动不动。

窗帘被拉开了一角，张森站在窗边，似乎在眺望远处的夜景。卫尘与他只隔着一层玻璃和一臂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张森身上传来的雪茄味和香水味。张森并没有向窗外看，只是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又拉上了窗帘。

卫尘松了一口气，继续等待。大约半小时后，房间内的灯熄灭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确认张森已经入睡，卫尘才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他骑上摩托车，回到了唐人街的旅馆。老黄正在那里等他，看到他平安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老黄急切地问道。

“张森明天要去一个码头，接收一批货物，而且与黑巫教的长老有关。”卫尘将听到的情报告诉了老黄，“我需要知道曼谷所有的码头信息，特别是那些不太正规、容易被用来走私的码头。”

老黄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曼谷的电子地图，上面标注了湄南河沿岸所有的码头和港口。

“曼谷的码头主要集中在湄南河沿岸。”老黄指着地图说道，“正规的大型集装箱码头有孔堤码头、邦科洛码头等。但你说的那种‘接收货物’的情况，更可能发生在一些小型的、私营的码头，特别是那些位于郊区、管理松散的地方。”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区域：“这几个码头，都在曼谷郊区，平时主要处理一些砂石、建材之类的散货，监管相对薄弱，经常被用来进行走私活动。”

卫尘看着地图上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区域，沉思了片刻。张森明天要去码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可以提前潜伏在那里，等他出现，然后跟踪他，看看他到底要接收什么货物，与什么人接头。

“老黄，帮我准备一艘快艇，明天我要在湄南河上用。”卫尘对老黄说道。

“你要在河上跟踪他？”老黄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冒险了？湄南河上船只很多，但对方的警觉性肯定很高。”

“放心，我自有分寸。”卫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只要他上了船，我就能跟住他。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老黄见卫尘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千万小心。我会在岸上接应你。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立刻发信号。”

“好。”卫尘点了点头。

送走了老黄，卫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明天，又将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闯上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