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其实燕二公子真能替咱宰了那个狗贼,我觉得……是个好事。”
姜晚苦笑了一下:“哪有那么简单?你看有几个儿子敢杀自己老子的?”
“嗨,”胖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又撕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含混地说:
“燕家剩下的就没有正常人。他们都是疯子。”
姜晚皱了皱眉:“什么叫剩下的?”
胖头咽下嘴里的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狗贼的爹和哥哥们,可都是忠臣良将啊。若不是狗贼叛变,那个人能坐上龙椅?”他说着还吐了口唾沫,满脸嫌恶,“呸,一群腌臜玩意!”
姜晚的手顿了一下:“燕家其他人呢?”
胖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都被燕临渊那个狗贼害死了。您说吓不吓人?所以我说了,他们家都不是正常人!狗贼害死自己老子爹,他儿子宰了他……很正常啊。”
姜晚的后背一阵发凉。
胖头见她脸色不好,赶紧打住,把剩下的烧鸡用油纸包好,塞进她手里:“老大,别想了。烧鸡凉了就不好吃了,要不您带回去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姜晚让胖头忙他的去,自己回了布庄。
燕凌飞不在。
桌上的茶壶还是早上那壶,凉透了。她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他的人。
姜晚干脆坐在桌子旁等他,等到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燕凌飞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姜晚,她的眉头皱着,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桌上摆着油纸包,有烤鸡的味道。
他弯腰,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姜晚缩了缩脖子。
燕凌飞笑了笑,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嘴唇触到她的发丝,凉凉的,带着皂角的味道。
姜晚感受到动静,醒来问他去哪了?
“天晚了。”燕凌飞松开她,
“去床上睡。明天再说。”
他说完就往床上一躺,占了正中间,被子一拉,闭上了眼。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好笑。想起他吻了自己,脸又开始发烫了。她拿着烧鸡送去厨房,回来以后又四处收拾,磨磨蹭蹭地不想上床。
燕凌飞睁开一只眼,看着她:“还不过来?”
“我……我还不困。”姜晚背对着他,声音干巴巴的。
“不困也得睡。明天跟我回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