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炖。白宫。
川宝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各个州独立运动的新闻。他换了三个台，每个台都在报道同一个话题。
川宝关掉了电视，转头对幕僚长说：“国防部怎么说？军队能做什么？”
“军队不能做什么。宪法没有禁止各州公投独立。这不是叛乱，这是政治程序。你派军队去镇压，反而会坐实他们的说法——联邦是暴政。”
川宝说。“那怎么办？看着这个国家分裂？”
“不是看着它分裂。是引导它不分裂。您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在电视上公开回应独立运动。不能说他们是叛国，也不能说他们是合法的。说‘理解他们的不满，但分裂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措辞要软，要让人感觉到您在听、在关心。
第二，推出‘去中心化’政策。把更多的权力下放给各州，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事。联邦只管外交、国防和跨州事务。这样可以安抚那些要求自治的州。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制造一个外部敌人。没有外部敌人的时候，老百姓就会盯着内部问题。有外部敌人的时候，他们就会团结。您需要找一个足够大、足够近、足够让米国人害怕的敌人。”
川宝说。“龙国？”
洛克说。“龙国太大、太远。米国人不怕龙国。他们怕的是身边的人。您需要的是一个内部的敌人——那些想要分裂国家的人。
把他们定性为叛国者，把独立运动定性为外国势力操纵的阴谋。您不需要证据，您只需要叙事。叙事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相。”
川宝沉默了很久。“给我准备一份演讲稿。明天晚上，黄金时间，全国直播。”
“是。”
第二天晚上。白宫。
川宝对着镜头开口了。
“我的米国同胞们。今晚，我要跟你们说一些心里话。”
“最近，我们听到了很多声音。有人要独立，有人要分裂这个国家，有人要摧毁这个二百多年来把我们从十三个殖民地变成世界第一强国的联邦。
我理解他们的愤怒。我理解他们的不满。我理解他们的失望。因为我也愤怒，我也不满，我也失望。”
“但是，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分裂不能解决问题。独立更不能解决问题。独立了，油价就会降吗？独立了，物价就会跌吗？独立了，你们的孩子就能上更好的学校吗？不能。
独立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你们会失去联邦的补贴，失去联邦的保护，失去联邦的市场。你们的护照会变成废纸。你们的军队会变成民兵。你们的敌人会变成邻居。”
他的右手抬起来，指着摄像机镜头。
“那些推动独立的人，不是在帮你们。他们是在害你们。他们是在利用你们的愤怒，来实现他们自己的野心。他们想要当总统，想要当国王，想要当独裁者。他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他们只在乎你们的选票。”
他把手放下来，双手撑在桌上。
“我向你们保证，联邦不会分裂。这个国家不会分裂。美利坚合众国将继续存在，直到永远。我会用一切手段——合法的、宪法的、必要的——来阻止分裂。如果有人想要脱离联邦，他们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上帝保佑米利坚合众国。谢谢你们。”
画面黑了。
这条直播在全美的收视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社交媒体上的讨论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了一千万次。
有人支持——“总统说得对。分裂不是办法。团结才是力量。”
有人反对——“他说了这么多，一句实质性的解决方案都没有。油价怎么降？物价怎么降？他一个字都没说。他只说‘不要分裂’。不要分裂然后呢？然后继续苦一苦百姓，罪名他来背？我们已经背够了。”
有人嘲讽——“跨过他的尸体？他的尸体值多少钱？”
有人分析——“他提到了‘用一切合法、宪法、必要的手段’。合法和宪法是给媒体听的。必要的手段是给军队听的。如果哪个州真的公投独立了。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