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睡觉，但是太热了，睡不着。为什么？因为没空调。为什么没空调？因为没电。为什么没电？因为发电厂的计划还在做。
计划做了就等于有电了。有电了就等于空调开了。空调开了就等于你凉快了。你凉快了就等于你睡着了。你睡着了就等于你明天有精神干活。你有精神干活了就等于你不需要空调。闭环again。”
“第二天你想出门。去镇上买点东西。你的摩托车没油了。为什么？因为油价涨了。为什么油价涨了？因为伊国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
为什么伊国封锁了海峡？因为徐坤跟米国人干上了。为什么徐坤跟米国人干上了？因为米国人烧了伊国的油田。为什么米国人烧了油田？因为小莫不听话？不对，这个逻辑连不上。
但没关系，反正你的摩托车没油了。你走路去镇上，走了一上午，到了。你想买点吃的，发现物价涨了。为什么物价涨了？因为油价涨了。为什么油价涨了？因为你的摩托车没油了。闭环again again。”
“你到了镇上，发现人们在吵架。有人在说阿三海峡的事。有人说，小莫说了，阿三海峡是我们的，我们要收过路费，龙国人不交钱就别想过。
你问，龙国人不过了，我们的石油从哪来？那人说，小莫说了，我们有航母。你问，航母能运石油吗？那人说，你闭嘴，你不爱国。你闭嘴了。你不爱国，你爱摩托车。但摩托车没油。”
“你实在没事干了，只好去看小莫演讲。为什么去看演讲？因为除了看演讲，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电影院关了，因为没电。手机没信号，因为基站没电。电视没节目，因为电视台没电。你只能去看小莫演讲。
小莫站在台上，对着几万人喊：‘低种姓的同胞们，你们要勒紧裤腰带，为国家做贡献！’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腰带。你的裤腰带是一根绳子，已经勒到最紧的那一格了。再勒，你的腰就断了。但小莫说，还能再紧一点。”
“小莫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那颗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说：‘你们要牺牲！牺牲你们的欲望！牺牲你们的舒适！牺牲你们的明天！’
你心想，我还有什么能牺牲的？我的欲望是能吃一顿饱饭。我的舒适是能吹到电风扇。我的明天是明天不会饿死。这些都能牺牲。牺牲完了，我就成佛了。小莫就是我的佛祖。他的戒指就是佛光。”
“小莫说：‘高种姓的同胞们已经在思考了。你们要为他们提供保障！’你心想，他们思考什么？思考怎么把我的税变成他们的表？
思考怎么把我的血汗变成他们的金项链？思考怎么把我饿死的尸体变成他们演讲台上的地毯？他们的思考，真是辛苦。太辛苦了。辛苦到需要戴百达翡丽才能缓解疲劳。”
“小莫说：‘阿三海峡是我们的！每一滴海水都是我们的！’你心想，海水是你的，淡水是我的？我的淡水在哪？村里的井干了三个月了。
你渴得要死，小莫在台上讲海水。海水不能喝，但小莫说能。因为他说能，就能。你的肚子说不能，但你的肚子不算数。小莫说了才算。”
“演讲结束了。小莫坐进他的迈巴赫，走了。你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你旁边的人说，‘总理的车真好看。’你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