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他们改成单防之后，你连续投进了很多三分。”

“对，因为单防的时候投三分比传球更高效。”

“你随时可以在组织者和得分手之间切换？”

“这有什么好问的？”孙悦的表情写满了无聊。

“打篮球不就是这样吗？有空位就传，没空位就自己投，你们这意思是看不起我的传球能力？”

没人敢接这话。

一个土耳其当地的体育记者站起来举手提问。

“孙，下一场决赛的对手是东道主土耳其队。”

“你在这场半决赛只打了二十二分钟，是为了决赛保留体力吗？你如何评价即将到来的决赛？”

孙悦把面前的话筒拉近。

“我在几天前对土耳其队说过一句话。”

“我说过，如果再次遇到他们，会让他们见识什么是残忍。”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现在，是兑现这个承诺的时候了。”

会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记者同时举手追问。

孙悦却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

他站起来，拿走了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朝门口走去。

邓华德在后面赶紧补了一句“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发布会”，然后也跟着孙悦出去了。

……

另一个房间里。

土耳其队的主教练坦约维奇正坐在电视前，看着孙悦发布会的转播。

画面里，孙悦说完那句话之后站起来离开。

坦约维奇的手停在遥控器上，没有按下关机键。

身后，土耳其队的当家球星特科格鲁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教练旁边的桌上。

“教练，别在意他的垃圾话。”特科格鲁说。

“我们有主场优势。一万六千人在替我们喊，他们在替客队喊。这是完全不同的。”

坦约维奇没有转头。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沉默了很久。

“希德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不要把这当成是垃圾话。”

坦约维奇把遥控器放下，转头看向自己的球星。

“这是宣判。”

特科格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教练！！”

“你看过他对美国队那场比赛的数据吗？”坦约维奇打断了他，“54分，对手是梦之队。”

“詹姆斯只打了15分钟就被按在替补席，你难道觉得自己比詹姆斯强？”

特科格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没在吓你。”坦约维奇站起来，拍了拍特科格鲁的肩膀，“我在提醒你。”

“后天的决赛，我需要你拿出职业生涯最好的表现。不是为了赢他，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

“为了让我们输得好看一点。”

特科格鲁的脸色变了。

“教练！你怎么能未战先怯！”

“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坦约维奇抬手制止了他。

“当然，我们会全力以赴。主场、球迷、战术，我们什么都有。”

“但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人，不是正常人。”

说完，坦约维奇拿起咖啡杯，朝门外走去。

特科格鲁站在原地，看着教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手心里全是汗。